“跑百米11秒87？”
“嗯。”
老陳沉默了。
果盤在他手裡一點點往下沉，趙國棟趕緊幫他託了一下。
過了好半天，老陳才憋出一句：“那咱省隊那幫大小夥子，面子往哪擱？”
趙國棟揉了揉眉心：“所以我才讓你小點聲。”
老陳把果盤放到門口櫃子上，又探頭看了一眼：“他真九歲？”
“戶口本上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吃什麼長大的？”
“家裡飯菜，烤腸，旺仔牛奶，還有小賣部零食。”
老陳張了張嘴：“這營養搭配也太大膽了。”
趙國棟嘆氣：“以後得慢慢調整，不能一下逼太緊。孩子不愛訓練，就愛打遊戲。”
老陳壓著嗓子：“那你還讓他打？”
趙國棟扭頭看了一眼螢幕前的周小閒：“他不打，可能就不來了。”
老陳瞬間閉嘴。
在省隊幹了這麼多年，他見過教練哄運動員，見過運動員哄教練，還真沒見過用遊戲機哄一個能跑11秒87的小學生。
屋裡，周小閒正打到關鍵關卡。
螢幕上的小人跳到半空，被怪物碰了一下，生命值掉了一截。
他小眉頭皺起來：“這個怪怎麼不講武德。”
趙國棟立刻湊過去：“要不要叔幫你查攻略？”
周小閒搖頭：“不用，我自己來。”
老陳站在門口看著這場景，心裡那點荒唐感越來越重。
一個百米成績能讓省隊炸鍋的孩子，現在正為了遊戲裡一隻小怪認真較勁。
他忽然覺得趙國棟說得對。
這樣的孩子，不能拿普通運動員那套去套。
得哄。
得護。
還得防著別人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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