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大清早，周小閒硬生生被爺爺從暖和的被窩裡刨了出來。
他頭髮亂得像個鳥窩，閉著眼坐在床沿首晃盪。
“爺爺，今兒不是禮拜六麼……”
周國強把衣服遞過去：“帶你去體檢。”
周小閒腦子清醒了大半：“體檢？那要打針嗎？”
“不打。”
“那抽血不？”
周國強動作頓了頓：“這我哪知道。”
周小閒刺溜一下又縮回了被窩，聲音悶在裡面：“那我沒病，我不去。”
這時，外屋傳來開門聲，趙國棟拎著個塑膠袋走了進來，大嗓門隔著門板傳進臥室：“小閒，趙叔給你帶了小籠包，熱乎的！”
被窩裡蠕動了一下，傳出悶悶的聲音：“小籠包能保證不打針嗎？”
趙國棟走到臥室門口，看了看周國強。周國強無奈地攤了攤手。
趙國棟咳了一聲，蹲在床邊哄道：“今天不打針，就測測跑跳和力量。頂多往身上貼幾個小貼紙，測測心跳。”
被子慢慢往下拉了拉，露出一雙警惕的小眼睛。
“真的？”
“騙你我是小狗。”趙國棟晃了晃手裡的塑膠袋，“測完了，叔帶你去省體大食堂吃大雞腿。”
周小閒眨了眨眼：“幾個？”
“一個。”
“那我還是有點害怕。”
趙國棟咬咬牙：“再加一盒草莓酸奶，雙份黃桃的！”
周小閒一骨碌坐起來，掀開被子：“成交。”
吃過早飯，周小閒坐著趙國棟的破桑塔納一路顛到了省體訓練基地。
省體育科研中心就在基地後院，是一棟刷著白漆的五層大樓，門口掛著“運動科學研究中心”的牌子，看著挺嚴肅。
周小閒下了車，仰頭瞅著那棟樓，小手下意識攥緊了周國強的手指。
“爺爺，這兒怎麼瞧著跟醫院差不多啊？”
周國強拍了拍他的後腦勺：“別瞎想，爺爺在呢。”
趙國棟在前面帶路，回頭勸道：“這地方是給省隊大運動員體檢的，儀器高階點。小閒，你就當是去打遊戲，這叫新手關卡。”
周小閒撇了撇嘴，小聲嘟囔：“遊戲新手關卡又不用脫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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