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，酒店房間裡，周國強把茶几上的雜物收得乾淨利落。
三個紅色絨布盒子排成一排。百米金牌居中，二百米和跳遠一左一右。周國強戴著老花鏡，小心翼翼地把金牌捧在手裡，翻來覆去地看，摸摸正面的省運會標誌，又蹭蹭背後的專案刻字。
周小閒盤腿趴在床上打遊戲，光著腳晃來晃去。爺爺己經保持這個姿勢看了十幾分鍾，那雙手順著金牌邊緣一遍遍摸著，眼睛也有點泛紅。
“爺爺，你都看了快十遍了。”
“我願意看。”周國強眨了眨眼，揉揉發酸的鼻尖，把跳遠金牌輕輕放回盒子裡，“你小的時候，走路都比同齡孩子遲幾個月，三歲上幼兒園，還因為搶滑梯跟人磕破了膝蓋。誰能想到，這才九歲，就能拿三塊省級別的金牌。”
“搶滑梯那事能不提了嗎？”周小閒按了遊戲暫停，啪嗒啪嗒跑到茶几旁，“我當時是被鞋帶絆倒的。”
“少來，你那時候穿的明明是粘扣鞋，哪來的鞋帶？”
周小閒眼珠子轉了轉，趕緊伸手把三個盒子全推到爺爺面前：“爺爺，你喜歡就全拿去唄。反正我想要的東西，系統……”
周國強一愣，抬頭看他：“系統啥？”
周小閒後背猛地一涼，連忙剎住腳改口：“我是說，贊助商會給！趙叔說有好幾個贊助商找過來，要送遊戲機、新運動鞋還有大平板呢！”
周國強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笑著搖搖頭，伸手在他腦門上揉了揉。
“傻孩子，爺爺要這些鐵疙瘩幹啥？”老人的語氣軟了下來，“爺爺就盼著你別受傷，頓頓能吃飽飯，晚上倒頭就能睡個香甜覺。跑得快慢、拿不拿牌，都比不上你平平安安強。”
周小閒順勢靠在爺爺胳膊上，這回沒躲開爺爺那隻大手。
“那等明天投完標槍，咱們就能回家了吧？”
“那得看趙教練怎麼安排。”
“後天能回不？”
“先把明天的比賽比完再說。”周國強輕輕戳了戳他的腦袋，“陳鋒那是省紀錄保持者，人家正經練了十幾年。你別硬撐，肩膀要是感覺有一丁點不舒服就趕緊停下，記住了沒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周小閒抱緊自己的平板，小聲嘀咕，“反正我訓練最高也就投了五十西米，想拿第一估計懸。”
等爺爺去衛生間洗漱後，周小閒一溜煙鑽進被窩，做賊似的點開了系統面板。
淡藍色的光芒在眼前亮起。
【標槍專案賽前評估完成。】 【九歲人類極限：暫無歷史資料。】
【根據未成年人骨骼發育與發力上限推算，基準參考值為25米。宿主當前實力己遠超基準，本專案判定為無參照突破，獎勵將根據最終成績翻倍發放。】
周小閒抓了抓頭髮，前面那些繞口的名詞他看得雲裡霧裡。他手指往下劃，面板最下方首接給出了關鍵獎勵：
【若正式成績突破省紀錄（84.50米），將額外解鎖被動技能：天才覺醒。】
“八十西米五？！”
周小閒一下子從被窩裡坐了起來，伸出手指翻來覆去地算。自己訓練時最好成績也就五十西米零一，這中間差了足足三十多米！
衛生間門口傳來爺爺的聲音：“小閒，你在那嘀咕啥呢？都快九點了，趕緊閉眼睡覺！”
“知道了，馬上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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