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閒眼睛一亮:“上頭條給發獎金嗎?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
“那我虧了,下次不做了。”
趙國棟抬手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:“做都做完了,後悔什麼。好好看路,別踩著前面人的腳後跟。”
“看著呢。”周小閒低頭瞅了瞅,“我的紅鞋比他們的都亮。”
觀眾席前排的家屬區裡,周國強早早站了起來。
手裡那面小國旗被他攥得皺巴巴的,一雙老眼死死盯著大螢幕。哪怕孫子在畫面裡只佔了一小角,在他眼裡也比漫天的燈火都要扎眼。
旁邊一位戴著紅圍巾的觀眾認出了他,驚訝道:“老同志,您是周小閒的爺爺吧?”
周國強張了張嘴,喉頭滾了好幾下,眼眶唰地就紅了。
“哎,是我大孫子。”他狠狠抹了把臉,嗓音發顫,“那是我孫子在場上走呢……”
“您快坐下看,別太激動了!”
周國強把小旗子舉得高高的,抹著淚花唸叨,“這小子……去年連紅領巾都系不明白,現在都代表國家走這麼大場面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,一陣酸意衝上鼻頭,老頭子沒忍住,抽抽搭搭地打了個哭嗝。
周圍幾個同胞趕緊遞紙遞水:“大爺,喝口水順順氣,可別哭壞了身子。”
“沒哭……我沒哭。”周國強接過紙巾擦著眼角,連著打了兩個嗝,嘴硬道,“這地方空調風太大,吹著眼睛了。”
周圍幾人相視一笑,心照不宣地沒去拆穿他。
開幕式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。
文藝演出輪番登場,巨型花車繞場而過,焰火在夜空中一次次盛開。周小閒從一開始的東張西望,慢慢變成了左腿換右腿倒騰重心,最後實在撐不住了,伸手拉住趙國棟的衣角,哼哼唧唧地問:“趙叔,完了沒有啊?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“半小時前你就是這麼騙我的。”
“這次真快了,馬上退場。”
“我能坐會兒嗎?”
“不能,全場鏡頭看著呢。”
“那我蹲著行不行?”
“也不行。”
周小閒仰頭看著漫天散落的火花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:“早知道站這麼久,我還不如回房間打排位呢。”
趙國棟被氣笑了:“這麼隆重的場合,你腦子裡就想著打遊戲?”
“我站得腿痠,打遊戲又不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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