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米決賽開始前,日本電視臺把山田健太的賽前採訪剪成了一段三分鐘專題,螢幕上的大標題格外扎眼:復仇之戰,彎道反擊。
畫面裡,山田對著鏡頭硬邦邦地放話:“百米的失誤己經過去了,我己經找到了周小閒在彎道上的弱點。”
日本解說席上,幾個評論員拿著周小閒預賽的分段資料煞有介事地分析了十多分鐘,試圖挑出一點破綻。
最旁邊坐著的老解說員始終沒吭聲,只是看著螢幕上空蕩蕩的第六道,心裡清楚:山田嘴裡所謂的弱點,恐怕根本不存在。
中國隊休息區內,趙國棟正蹲在地上幫周小閒重新別號碼布,伸手撫平布角:“今天是200米,彎道別急著一口氣把步子拉到最大,身體先順著帶起來,等進了首道再加。”
周小閒坐在長凳上晃悠著兩條腿,手裡還捏著半塊小餅乾:“趙叔,剛才那個山田叔叔說,他找到我的弱點了。”
“你在哪聽到的?”
“電視裡放的啊,他吼得可大聲了。”周小閒咬了口餅乾,腮幫子鼓鼓囊囊的,“他找到就找到唄,能不能告訴我一下啊?我還挺好奇的。”
趙國棟沒好氣地順手把餅乾袋收走:“少琢磨這些,跑完帶你吃雞肉卷。”
周小閒眼睛亮了:“吃兩個?”
“一個。”
“那我可就只跑九成力了啊。”
“少貧嘴,跑完再說。”
劉鐵拿著平板電腦走過來,指了指上面的彎道示意圖:“第五道外側視野開闊,不用管旁邊的人,按自己的節奏跑。山田在第六道,他要是想追,得先看得見你的背影才行。”
與此同時,通道角落的陰影裡,黑田教練死死抓著山田的肩膀,眼球佈滿血絲:
“聽著,亞洲短跑的王座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,絕對不能讓龍國人踩在我們頭上統治短跑!那個龍國小鬼才幾歲?要是真讓他活著跑出亞洲、跑向世界,未來十幾年整個亞洲短跑界都不會再有我們的立足之地!”
山田低垂著頭,臉色煞白,雙拳死死攥緊。
黑田手上力道猛然加重,甚至掐進了山田的皮肉裡,壓低聲音惡狠狠地逼視著他:“正面你贏不了他,但你必須為了帝國的短跑榮譽犧牲!你在第六道,他在第五道,起跑後假裝重心失衡或者腳底打滑,假裝失誤帶倒他,廢掉他的韌帶,徹底毀了這個龍國神童,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!聽懂沒有?這是你身為帝國運動員最後的價值!”
山田胸口劇烈起伏,冷汗順著額角涔涔滑落。
教練瘋狂而偏執的指令像一座大山壓在他頭頂,在狹隘的執念與恐慌的驅使下,他咬緊牙關,重重地點了下頭: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“別給我搞砸了!”黑田冷冷地推了他一把。
八名選手依次步入賽場。
現場廣播介紹到第六道時,看臺上只有零星的掌聲,隨後便被大片的噓聲蓋了過去。
山田手指深陷進掌心,腦海裡全迴盪著黑田教練冷酷瘋狂的密令。
周小閒走到第五道,先衝看臺揮了揮手,又扭頭問場邊的趙國棟:“趙叔,我要不要也衝第六道揮揮手打個招呼?”
“別搭理他。”
“可他一首盯著我看呢,眼神好凶。”
“你越理他,他心裡越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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