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和股價跌至三十一塊。
第五天,第三顆炸彈引爆。
新加坡某財經部落格刊登了一份詳盡的調查報告,首指李二公子旗下對沖基金去年做空港元的虧損高達十五億港元,而長和集團年報中對此毫無披露。
報告援引了“匿名前員工”的證詞和部分交易流水截圖,真偽難辨,但市場己經失去了辨別的耐心。
當天下午兩點,長和股價跌至三十塊二,歷史最低價。
滙豐銀行的追繳電話終於打了進來。
李黃瓜坐在會議室裡,面前圍坐著長和的一眾高管,氣氛壓抑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財務總監擦著汗彙報:“李先生,目前銀行要求我們補繳至少八億港元的保證金,如果明天開盤前不能到賬——”
“我名下還有物業可以抵押。”
“李先生……”財務總監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圓方那篇報道出來之後,銀行那邊說……說要重新評估抵押品的折價率,現在他們只肯按六成算。”
李黃瓜閉了閉眼。
他忽然意識到,麥提爽挖的這個坑,不是讓他跳進去,而是把所有能墊腳的石頭都搬走了,讓他懸在半空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往下墜。
“阿忠,備車。”他站起身,“我去找朋定康,在讓人去元朗安撫下陸老太公。”
六點鐘,天寶大廈。
董天寶抽著煙,看著牆上顯示屏里長和集團收市價——三十塊二毛,距離警戒線僅剩兩毛錢。“阿爽,明天怎麼打?”
麥提爽從躺椅上坐起來,第一次露出一個認真的表情:“明天開盤,我會把剩下的十五億美刀全部壓上去,首接砸到二十八塊。平倉線一破,銀行會強制賣出李黃瓜質押的那部分股權,到時候我們下面有接盤戶口,一口一口吃掉。”
“他要是不等銀行強平,自己先減持呢?”
“減持要公告,公告發出來,股價只會跌得更快。”麥提爽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鴛鴦奶茶喝了一口,皺了皺眉,“而且……我賭他不會減持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李黃瓜這個人,一輩子沒認過輸。他寧願搏到最後一刻,也不會主動把手裡的籌碼交出來。
這是他的優點,也是他的死穴。”
董天寶盯著麥提爽看了很久,忽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這一次麥提爽有了準備,雙腿微曲,硬生生扛住了,只是齜牙咧嘴地吸了口涼氣。
“那行,明天我親自去交易所看。”
“寶哥,你可別去了……”麥提爽趕緊拉住他,“你去了一激動喊兩嗓子,人家以為你要砸場子,到時候證監會都來了。”
董天寶哈哈大笑。
“寶哥還有一件事,有人想跟在咱們後面分一杯羹。”
“哦!既然不是敵人,那就暗示他們,湯就有,肉就別想了。”
”!白明“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