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先生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董天寶彈了彈菸灰,身體微微前傾,“你那三十三優先股確實能跟我那五十三流通股打擂臺。
但你欠銀行的那筆賬,你能拖多久?你拿什麼還?賣地?你手上剩下的那些地皮,現在行情可不好。賣樓?樓都押在銀行裡呢。”
他的語氣不急不緩,像在算李黃瓜你還有多少籌碼,我都一清二楚的樣子。
李黃瓜的臉色終於起了變化,眯起眼睛盯著董天寶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一聲:“你查得夠細。”
“不細點怎麼跟您老人家坐一張桌上喝茶?”董天寶往後靠進椅背,雙手攤開,“我開價,市價溢價一成,一口價,現金交割,你手上那三十三優先股全部轉讓給我。
拿到錢你先把銀行的賬填上,剩下的你想做什麼我不管。
長和集團的事,從此跟李家再無關係。”
茶座裡安靜了片刻。
遠處傳來大堂吧檯叮叮噹噹的杯碟碰撞聲,一個侍應生端著托盤從他們桌旁經過,腳步放得極輕。
李黃瓜垂眼看著杯中茶水,半晌沒有說話。
董天寶也不催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兩下,又放回去。
終於,李黃瓜抬起頭來,眼角的皺紋像是比前幾日又深了幾分。他說:“董天寶,你知道我打拼這片江山用了多少年嗎?”
“三西十年吧。”董天寶把菸頭丟進桌上的菸灰缸裡,然後倒了一杯茶進菸灰缸裡。
“西十年。”李黃瓜皺了皺鼻,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落寞之意,“我在香江起家的時候,你還沒出生。
我見過鬼佬人最囂張的時候,也見過股市、商場的血雨腥風。李家是我一手打造的,也是從我手中落下帷幕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首首地看著董天寶:“你卻用了不到十年時間,超越了我……”
董天寶沒有迴避他的目光,語氣平靜:“李先生,時代變了。
您那套靠關係、靠人情、靠鬼佬撐腰、靠當鬼佬的狗的路子,走不通了。
現在拼的是腦子、是狠、是速度、是資本運作的……
我一開始並不想針對你,起碼在大陸需要投資的時候你真投資了,
可惜你把自己當成了鷹國人……而不是龍國人,不!準確的說你是沒有國界的人,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。
但你不能把從大陸賺來的錢苗頭,用來投資、建設鬼佬……不要否認,你心裡有沒有這個想法,你自己清楚。”
董天寶再次點上了一根菸,“要不是當年我搶了你的碼頭,估計現在你己經完美佈局了大陸了吧!”
李黃瓜眼神閃躲了一下,然後低下頭一聲不吭。
他沉默了很久,心裡掀起的滔天駭浪還沒平復過來。
五年前,他是有這個打算,只要自己拿下鵬城港口,與大陸綁在一起,他將會大量囤地。
然後拿到大陸的錢去,鷹國投資。
這樣兩邊誰也不得罪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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