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衍來者不拒,一一應下,面容上那份溫和的笑意自始至終未曾消散。
夜色在推杯換盞間一點一點地深了下去,窗外的靈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曳,星光穿過雲層的縫隙灑落在紫雲苑的青瓦之上。
首到月上中天,眾人才漸漸散了席,各自帶著幾分微醺返回了各自的住處。
......
3月30日,清晨。
天剛剛亮,太玄聖地上空的朝霞如同一層薄薄的金紅綢緞般鋪展在群山之間。
秦衍盤膝坐在洞府之中,運功將體內殘留的靈酒之氣盡數煉化排出,一縷縷淡金色的酒氣隨著呼吸從他的口鼻間逸散而出,在空氣中輕輕旋轉了一圈便消散於無形。
他睜開眼睛,只覺得渾身上下神清氣爽,宿醉帶來的那一絲暈眩感己徹底消失不見。
他站起身來,整理了一下衣袍,便邁步走出了洞府。
一路飛行,太玄聖地的清晨靜謐而安詳。
沿途遇到的內院弟子們遠遠看到那道身穿白色玄袍的身影,便紛紛停下腳步,側身彎腰,恭恭敬敬地開口道:“拜見聖子!”
那些目光中帶著的己經不再是幾天前的質疑與不服,而是一種發自心底的敬畏與遵從。
秦衍對此只是微微頷首,面色平靜地繼續向前飛行。
聖子的身份在太玄聖地中不僅僅是一個象徵性的頭銜,它代表著實質性的權力。
其中有一條便是聖子擁有先斬後奏之權。
換句話說,若是哪個弟子膽敢對聖子不敬,惹得聖子動了怒,秦衍完全有權利當場將其斬了,事後只需向院方報備一聲便可。
這份許可權之大,足以讓任何弟子在面對聖子時都不得不收斂起所有的傲慢與不遜。
當然,這權利也並非毫無限制。
若聖子肆意濫殺、以權謀私,聖地自會有相應的懲戒機制來收回這份特許。
不過只要不自己作死,聖子之位便如同一座難以撼動的靠山,穩穩地撐在他的背後。
秦衍一路飛過內院的連綿殿宇與山峰,穿過幾道陣法邊界,又往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便出現了一座巍峨而沉靜的山峰。
這座山峰的高度比內院七大主峰都要略矮一線,然而其周身瀰漫的氣勢卻絲毫不遜於那七座名震聖地的巨峰。
山峰表面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青色光暈,無數道細密的陣紋如同藤蔓般沿著山體的輪廓蜿蜒交織。
每一條陣紋都散發著一種古老而深邃的氣息,彷彿將整座山峰都籠罩在一張由天地規則編織而成的大網之中。
此峰名為太玄峰,乃是太玄聖地東院最為神秘的一座主峰,也是整個東院底蘊最深沉的所在。
唯有歷代聖子、各峰峰主、院長級別的高層方有資格居住於此。
而秦衍的師父蒼玄大帝,便居住在這座山峰的最頂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