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的很多年,他其實都很嫉妒裴燼。
還有一種恨,恨那個人不珍惜她。
恨那個人讓她傷心難過。
林霜禾怔怔的看著他,今天晚上的坦白出乎她的意料。
她不知道她該作何反應。
她的內心悸動,痠軟,錯愕,惶然。
這麼多年,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人,一個人應付裴家的人和事,處理她和裴燼之間的感情,周旋與何家人的關係,再用強大的內心去處理工作和生活。
她其實很累,迷茫痛苦的時候她也想找個地方歇一歇,想找個人傾訴一下。
或許對很多人來說,家是避風港。
可她沒有家。
她只能獨自一人熬過無盡漫長的黑夜。
現在有個人告訴她,守了她很多年了,也陪著她很多年了。
有個人把她放在心上很久很久了。
繁雜的情緒層層疊疊的堆積在胸腔裡,眼底燙的厲害,眼淚失控般的滑落。
“別哭。”他一下一下的幫她擦淚,心底有對情感坦白的如釋重負也有一絲對她不明態度的忐忑。
林霜禾猛地推開他,蹲下去哭泣。
宋京瀾站在那,第一次感到了束手無策。
“如果你要是覺得難以接受……我可以給你時間,但是……不要太久……”
他的聲音也很艱澀。
林霜禾忽然站起來,一把扯住他的衣領,將人拉近,踮起腳尖吻了上去。
準確的來說是撞上去,她的牙齒磕到了他的嘴唇,有一絲痛感傳來。
她毫無章法的胡亂吻著,一邊吻一邊哭:“宋京瀾,我好討厭你。”
宋京瀾的心猛地一沉。
一顆心像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“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和我說。”
“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?”
宋京瀾將她扯下來,目光執著:“什麼意思?”
林霜禾哭的眼睛紅腫:“也許,我早就期待我生命中可以出現這麼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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