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個清寂的念頭，己在心底悄然生根。
她要成立的這個勢力，不是去橫掃天下，不是去爭霸稱雄。
而是懲惡揚善，除邪祟，斬異怪。
如河西巨蟒、徐州煞靈之流，往後只會愈發猖獗，遍地皆是。
細觀天象，再卜天機。
陰陽失衡，天災人禍接踵而至。除卻戰亂刀兵之禍，邪靈異怪為禍世間之勢，更將愈演愈烈。
“第九司……”她忽然想起大夏第九司。
也許，她可以建立一個類似的存在。
不是為了某個王朝服務，而是為了天下蒼生。
不沾因果，不入紅塵。
只在暗處行走，替那些無力自保的百姓，擋一擋來自暗處的災禍。
葉青寒在識海中輕聲說：“不過你若真要做這件事，便要想清楚。”
“這個組織一旦成立，便會自行運轉，自行發展，你能控制它的方向，卻控制不了它的未來。”
月無雙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夜玄也開口：“還有一點，你教出去的法術，不能太強，太強了，凡人會把持不住，到時候除邪祟的人變成了新的禍害，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月無雙微微一笑：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
“本座活了幾千年，什麼事沒見過。”
這個念頭一旦在心底生了根，便如瘋長的藤蔓，再也按捺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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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無雙在徐州附近停留了數月。
首到鹹通十年，唐廷遣康承訓率軍二十萬往討，龐勳失戰機屢敗，最終於濠州戰敗溺水而死，起義宣告平定。
她是在歸德府城外的一座破廟中，聽到的這個訊息。
廟中聚著十幾個商賈，圍著火堆烤火。
外面的雨正滂沱，破廟的屋頂漏了好幾處，雨水砸在泥地上，濺起一朵朵渾濁的泥花。
“龐勳死了。”布商撥了撥火堆，“在蘄縣被官軍圍了三天，最後城破，腦袋掛在旗杆上示眾。”
“死得好。”一個鹽商狠狠咬下一口乾饃，腮幫子鼓著囔道：“這反賊害死多少人，早就該死了！”
“就是。”一個胖商人搓著手，罵罵咧咧，“龐勳這個反賊，害得老子的貨在徐州壓了三個月，全爛了！”
旁邊的瘦商人搖頭：“也不能全怪他，那些戍卒也是被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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