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南山中桃花開了又謝,竹林翠了又黃。
天下烽煙日熾,雲笈司之名,卻於暗地悄然傳開。
起初只是茶棚裡零星的幾句閒談,到後來後來這樣的傳聞越來越多。
“聽說了沒,江南那邊也有,說是什麼雲笈司的弟子。”
“雲笈司?沒聽說過。哪個門派的。”
“不知道,只知道他們殺煞獸不收錢,有個富商想請他們去祖墳驅邪,出一百兩銀子,人家首接拒絕了。”
“為什麼拒絕?”
“說那祖墳裡沒有煞氣,是富商自己心裡有鬼。”
茶館裡一陣鬨笑。
角落裡一個跑江湖的老漢吃完麵,抹了抹嘴開口道:“我在關內遇到過他們。清一色的青布衣,背上都揹著一柄劍。領頭的是個姑娘,年紀不大,劍法卻厲害得很。”
“什麼樣的劍法?”
“說不上來,反正我親眼看見她一劍橫過,一頭比牛犢還大的煞狼就被削去了半個腦袋。”老漢頓了頓,“她的劍上有一股淡金色的光,不是尋常劍氣。”
茶館裡的笑聲漸漸斂了去,滿座的人都目不轉睛地望著老漢,連大氣都不敢喘,只等著他往下說。
老漢卻沒有再說,放下幾枚銅錢,緩緩站起身,背影在茶館門口晃了晃,沒入沉沉暮色之中。
又過了幾個月,雲笈司的名聲傳到那些勢力耳中。
江南有個叫陰煞門的小門派,專靠煞氣煉屍,他們挖出戰場上的屍體,將其煉製成行屍,再高價賣給地方軍閥充當炮灰。
這幾年戰事連綿不斷,戰場上的屍體堆積如山,陰煞門的生意便紅火得不得了。
可自從雲笈司的弟子進入江南,陰煞門的好日子就到頭了。
第一批行屍剛送到買家手裡就被截下,第二批還在運輸路上又被截走,到第三批時,連煉屍的陣法都被人拆了個乾淨。
陰煞門主暴怒,派了十幾個高手去追殺那些雲笈司弟子,可這些高手卻是一去便杳無音信。
半月之後,有人在陰煞門總壇門口,發現了整整齊齊碼成一排的兵器,上面穩穩壓著一片雲笈司星令。
黔中還有個叫血蝠堂的組織,擅長用活人鮮血餵養被煞氣血蝠。
這些血蝠能在夜間無聲飛行,專門替當地軍閥刺探軍情,有時也會襲擊平民。
雲笈司弟子花費半年時間,在黔中深山密林中追蹤這些血蝠,將它們逐一除去。
經此一戰,血蝠堂元氣大傷,只能收縮到深山更深處,再也不敢輕易露頭。
這異動自然也被地方軍閥察覺了。
宣武軍節度使麾下有位姓魏的幕僚,專門替節度使蒐羅這些玄門勢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