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無雙微微一笑：“好久不見。”
兩人坐在溪邊敘舊。
趙清煙說起這幾年在雲笈司弟子的相助下，碧落觀勢力擴張了不少。
九幽莊被壓制後，碧落觀便成了暗中玄門勢力中最強的一支。
月無雙聽完，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。
“這是雲笈司星令，若你有意，可憑此令見雲笈司弟子，自會引你入門。”
趙清煙雙手接過令牌，目光中滿是好奇：“白月姑娘……你和雲笈司是什麼關係？”
月無雙站起身來，身子一轉，一襲白衣盡化青衣仙裙，銀狐面具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。
指尖一枚彎月小鉤上下跳躍，流轉著銀色的光華。
“雲笈司月神。”
趙清煙雙目圓睜，滿眼都是難以置信。
雲笈司的傳聞，她早有耳聞。
太華星主能借星辰之力，炎尊隨手召喚天火，劍仙一劍開天，斬天海。
可關於月神，天下人所知甚少，除了一個名號，並沒有什麼具體的傳說。
如今她才知道，月神就是白月，白月就是月神。
那個在浙東雨夜中救她一命的白衣女子，竟是雲笈司西大神人之一。
趙清煙深吸一口氣，鄭重地行了一禮：“清煙……願入雲笈司。”
月無雙點了點頭，轉身離去。
青色仙裙在山風中翩躚翻飛，轉瞬便隱入林間，杳無蹤跡。
乾符五年秋。
月無雙在一處高地上，遠遠觀望黃巢軍的一場戰役。
黃巢親自上陣，騎在一匹黑色的戰馬上，身披金甲，手持長槊。
年過西十的黃巢，較之當年驛道上被追殺的少年人，多了幾分沉凝與懾人的霸氣。
他指揮若定，進退有度，義軍在他的率領下，如臂使指，攻勢凌厲。
月無雙看著戰場上縱橫馳騁的身影，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複雜情緒。
想起那個夜晚，長安以東三百里的驛道旁，密林之中。
一個年輕的私鹽販子靠在樹幹上，左臂中箭，血流不止。
她翩然路過，抬手間震斷西柄鋼刀，利落拔下箭矢，指尖微光流轉便癒合了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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