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時候大唐正值鼎盛，長安城裡燈火如晝，笙歌不絕，處處皆是歌舞昇平的盛景。”玉面狐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惆悵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戰事一起，就再也沒去過。”
月無雙坐在一旁，聽著兩人聊天，嘴角微微上翹。
三年期滿，月圓之夜。
月無雙在島嶼最高處佈下法陣，引九天月華傾瀉而下。
一道銀白色光柱從天穹首落，將玉面狐穩穩籠罩在其中。
玉面狐盤坐在光柱中央，八條尾巴一同展開，吸納著月華中最為純淨的太陰精氣。
天妖修行法訣在它體內執行，妖力在經脈中翻湧奔騰，漸漸凝聚成團，最終循著法訣脈絡緩緩昇華。
第九根尾巴的雛形在它身後緩緩凝聚。
第九條尾巴從尾椎處破出，最初只是半透明的虛影，在太陰月華的不斷沖刷下漸漸凝實。
玉面狐周身銀光大盛，把整座小島照得亮如白晝，銀光之中霧氣翻湧，原本的八尾輪廓不斷變幻收縮。
銀光緩緩散開，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出現在月光下。
肌膚勝雪，眉目如畫，滿頭銀白長髮垂至腰際，眉心那枚淡紅色印記化作一點硃砂痣，身著一襲月無雙提前備好的白色衣裙，裙襬在夜風中輕輕飄動。
她低頭端詳著自己的雙手，十指纖細白皙，彷彿凝著月華的玉枝。
“我……化形了？”
玉面狐緩緩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望向月無雙：“多謝神女！多謝神女！”
月無雙微微頷首：“別高興得太早。你的第九尾如今只是虛影，並非實體。要修出真正的第九尾，還需漫長時日。”
“我不急！”玉面狐用力搖頭，“我己經等了八百年，再等幾百年也沒關係！”
她輕輕摸了摸自己臉頰，又觸到身後的雪白尾巴，眼眶忽然就紅了，鼻尖也微微發酸。
修了八百多年，終於等到了這一刻，在這末法時代，她幾乎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。
芙蕾雅扶她從石臺上站起來。
玉面狐剛走兩步便險些絆倒，芙蕾雅連忙伸手去扶。
玉面狐低頭看著自己的兩條腿，苦惱地嘟囔了一句：“西條腿變兩條，怎麼這麼難走……”
芙蕾雅扶額，哈哈大笑。
月無雙坐在青石上，看著小狐狸笨拙地一步一步學走路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休息一個月後，月無雙二人一狐御劍過東海。
玉面狐化作一隻小狐狸，蹲在月無雙肩頭，一雙烏溜溜的圓眼珠滴溜溜轉著，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翻湧的海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