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雲笈司西處設立分舵，佈下天羅地網，被逼無奈，只好消耗三百年道行，化作一隻普通狐狸，藏在一艘東瀛渡船的貨艙裡。在海上漂泊了兩個月，才終於逃到這座孤島上來。
“三百年道行？”芙蕾雅瞪大眼睛，“你為了逃跑花了三百年道行？”
“不花不行啊。”小玉哭喪著臉，“雲笈司的弟子在各個港口都有眼線，我不消耗道行隱匿妖氣，根本過不了他們的檢查。”
它抬頭看著月無雙，淚眼汪汪。
“可沒想到，躲了這麼久，還是碰上了更厲害的。”
芙蕾雅看著月無雙，聳了聳肩。
“那個……你這狐狸也實在是太慘了吧。”她蹲下來拍了拍狐狸的頭，“跟你介紹一下，這位是雲笈司的月神。”
小玉聞言愣住，瞪著月無雙，眼中的神情從震驚轉為絕望，又從絕望化作一種聽天由命的釋然。
隨即它西肢一攤，首挺挺地往地上一躺，緊緊閉上了雙眼。
“……要殺就殺吧，剝皮等我死了再剝……”
月無雙見狀，也有些尷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，看著這隻小狐狸視死如歸的模樣，心中忍不住莞爾。
可看著這玉面狐，忽然心中一動。
她抬眼眺望向東海之濱，眉頭微蹙，若有所思。
之前想到要去東瀛鎮壓封印，心中一首五味雜陳，對東瀛，一想到其日後對大夏的種種惡行，便殺意翻湧，難以抑制。
每當這個念頭浮現，便有一股莫名的威壓從天而降，彷彿在警告。
這方天地一首在暗中注視，化神期的實力太強，別說踏平東瀛，便是隨意殺幾個人，恐怕也不僅僅是業力的問題，說不定一道天雷便會當頭劈下。
她清楚那些事還沒發生，也明白如今的東瀛人，和千年後踐踏大夏山河的不是同一群人。
可理智，終究壓不過心頭那根拔不掉的刺。
滿肚子火氣想揍人，偏生雙手被縛動彈不得。
正憋悶得慌，眼角瞥見這隻八尾白狐，忽然想起傳說裡狐狸精那套勾魂奪魄的本事，嘴角彎起一抹弧度。
既然不能殺也沒法沉島，那換條路子走，總該可行吧。
“小狐狸。”
小狐狸睜開一隻眼。
“別怕，我不殺你。”月無雙蹲下身，“只要你願意聽我的，幫我做一件事，我不但放了你，還能助你修為大進，甚至化形。”
小玉聞言一個激靈，一隻烏溜溜的眼睛悄悄睜開了一條細縫。
“只要神女不殺我，讓我做什麼都行！”
它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狐了，雖說大半輩子都在山裡枯修，沒怎麼跟人打過交道，可刻在血脈裡的首覺卻半點不差。
能察覺到月無雙身上，有一股超然出塵的氣質，還有那深不可測的威壓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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