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瓷坐在沙發上，盯著電視新聞，久久沒有移開目光，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她看看見了。”
“什麼。”
“她看見那條訊息了，也看見了網友的艾特。”沈青瓷轉過頭來，“她在回應我們。”
楊知遠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道：“可她的能力……和我們此前見過的紅衣女子、銀狐娘娘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桃花仙子用的是仙術、飛劍、星盤，而手札裡記載的銀狐娘娘，所用的更接近玄術和武學。”
“也許她變了。”沈青瓷說，“一千多年，她總得有點變化。”
楊知遠和沈青瓷決定從源頭開始調查。
根據楊筠鬆手札中的記載，這名女子曾在終南山一帶頻繁活動。
楊知遠推測，那裡可能是她最早設立據點的地方。
出發前夜，沈青瓷整理資料首到凌晨。
她在電腦上新建了一個名為“月神調查”的資料夾，裡面分門別類存放著幾百份檔案：寺廟分佈圖、塑像照片、文獻摘錄、採訪錄音、巖畫拓片……
給資料夾加上加密鎖，又在三個不同的儲存裝置裡，各存了一份備份。
楊知遠笑她過分謹慎。
沈青瓷卻搖了搖頭：“如果她真的存在，我們收集的這些就是全世界獨一份的線索，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。”
火車上，楊知遠又從頭翻了一遍手札。
第七頁那行字己經看過無數遍，可這一次，注意到一處此前從未留意的細節。
“太行一別，再會千年”八個字的墨色，和前面的文字略有不同。
他拿出放大鏡仔細辨認，發現“再會千年”西個字是後來補寫的，筆跡更勻淨，墨色更新鮮。
也就是說，手札寫完前半段內容之後，隔了很長一段時間，才又補上了這後半句。
而且，筆跡來看，似乎不是楊筠松寫的……
“有人知道她會回來。”楊知遠合上手札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或者說，有後來人補了這幾個字。”
終南山春景正好，漫山都是翻湧的新綠，溪澗順著山石谷縫往下淌，水聲清越得響在林子裡。
楊知遠捧著祖傳的風水羅盤在山裡轉了三天，指標始終紋絲不動。
沈青瓷低頭看著GPS，螢幕上的光點早就漂出了地圖上所有標記的範圍，抬眼望去，入目除了遮天蔽日的樹，還是漫無邊際的樹。
沒有千年前的任何痕跡，彷彿這座山從未被什麼人居住過。
“不對。”楊知遠彎腰蹲在一棵虯枝盤錯的老松下，粗糙的指尖輕輕撫過地面帶著潮氣的土壤。
“風水辨地脈，我祖上留下的《救貧手札》裡記載過一種藏地術，能把整座建築藏進地脈之中，讓凡人踏遍整座山也發現不了，倘若真有人施過這種手段，歷經千年之後，地脈依舊會留下痕跡。”
他站起來，重新舉起羅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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