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滿盤活蹦亂跳的白子，自己的黑子又被殺得七零八落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，抬頭看向含笑的雪薇。
“雪薇，你就不能讓讓我，假裝我很厲害嗎？”
雪薇捂嘴輕笑，眉眼彎彎：“我可不能欺騙小主人，而且，是你讓我全力以赴的呀。你說這樣，才能增長你的棋力嘛。”
月無雙撇了撇嘴，託著腮，鼓著臉蛋不甘心地收拾棋子：“好吧好吧，再來再來。”
重新擺好棋子，眼神認真起來。
識海中，夜玄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：“你跟她下棋？本座勸你趁早收手。”
“閉嘴。”月無雙在心裡道，“有本事你來下。”
“本座不下，本座看戲。”夜玄道，“葉青寒，你說她這棋力，再練一千年能不能贏雪薇？”
葉青寒的聲音溫和：“若她能靜下心來，三百年足矣。”
“三百年？你太看得起她了。”夜玄嗤笑，“本座賭她這輩子都下不過。”
月無雙落子的手猛地一頓，白子重重按在棋盤上，指節都帶著幾分沉力：“你們兩個，就不會說點正能量的嗎。”
識海里，漫出兩聲輕笑。
“無雙。”葉青寒忽然道，“你落子太急了，雪薇的棋，勝在勢，你不破她的勢，只在邊角糾纏，輸是必然。”
“聽見沒。”夜玄附和，“人家葉仙尊都看出來了，就你這臭棋簍子還在硬撐。”
“我樂意。”月無雙哼了一聲，“我輸棋，我高興，跟你們說，下棋能靜心，我現在就缺這個。”
“你缺的是靜心？”夜玄嘖了一聲，“你缺的是認輸的覺悟，當年在蒼梧界跟蘇九薇下棋，連輸三十七盤還咬著人家不放，你這性子，改不了。”
“那是我讓她的。”月無雙面不改色。
“是是，是你讓了她三十七盤。”夜玄的語氣裡裹著滿溢的敷衍，“蘇九薇要是聽見這話，不知道會作何感想。”
月無雙正要反駁，雪薇落下一子，輕聲道：“小主人，你又輸了。”
低頭一看，自己的白子己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瞪著棋盤悶了半天，“啪”地把手裡那枚白子往棋罐蓋上一丟：“不下了，今天到此為止。”
“那明天還下嗎？”雪薇眉眼彎彎。
“下。”月無雙咬牙切齒，“明天，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絕地翻盤。”
雪薇掩嘴輕笑，沒有戳破。
身側竹林裡，山風穿堂而過，竹葉搖得沙沙響，陽光透過葉縫漏下來，在棋盤上落了細碎的光斑。
這樣的日子，寧靜得像是偷來的。
雪薇忽然輕聲問：“剛才的，是小主人的哥哥？”
“嗯。”月無雙收拾棋子，“他摸到靈氣的門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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