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縮回手，胃裡一陣翻湧。
陳渡緊跟著踏出霧氣，落地的一瞬間，腳掌正踩在一條嶙峋的斷臂上，身形一晃，才勉強穩住重心。
環顧西周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江衡出來時，一腳踩進一攤血水裡，低頭一看，整個人僵住。
也有不少隊員當場彎腰乾嘔起來，一個接著一個，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老兵，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。
這裡不是戰場，這裡是地獄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地方。”一個年輕隊員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我們不是在訓練基地嗎？怎麼一進門，就到這兒了？”
“石門呢？霧呢？怎麼全沒了？”
“我們是不是……集體穿越了？”
“穿越？你當寫小說呢？”
“那你怎麼解釋這個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，這要是演習，演習不可能死這麼多人。”
人群中，有人低聲道：“或許，這次的特殊小隊選拔，並不是我們常規認為的部隊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我們要面對的東西，可能也不是常規的東西。”
這句話落下後，眾人都陷入了沉默，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屍海，看著散落各處的斷裂兵器，看著這些定格在原地的死亡景象。
人群裡有人蹲下身，伸手觸碰了一具屍體的鎧甲。
鎧甲冰得刺骨，摸上去還帶著剛散溫的涼，像是死亡剛剛才落下帷幕。
楚紅纓在旁邊吐得翻江倒海，完事後撐著腿站起來：“所以……這……這到底是哪兒。”
陳渡垂眸蹲下身，指尖按了按腳邊那具屍體的皮膚：“至少死了至少三天，屍僵己經開始消退。”
“這不是真實的戰場，或者說，不是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場戰爭。”
秦鋒走到月長州身旁，壓低聲音：“月大隊，您怎麼看。”
月長州沒有立刻回答，蹲下身，撿起一柄斷劍。
劍身上刻著古老的紋路，不是任何一個朝代的制式兵器。
“當下能確定的，第一，這裡不是現實世界。我們穿過那道石門後，己經進入了另一個空間。”
“第二，既然存在入口，就一定有出去的路。第三，所有人保持隊形，不要分散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有力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眾人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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