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紅纓一跨進門，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撲，抱著軟枕頭打了個滾：“床啊，我想死你了。”
林霜坐在對面的床上，目光掃過西周：“別鬧了。”
“清霜姐，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死裡逃生啊。”楚紅纓翻了個身，趴在床上，“當我出現在集結地，我第一次覺得陽光這麼溫暖。”
林霜看著窗外的陽光，緩緩道：“楚紅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別再那麼拼命了。”
楚紅纓一愣，隨即笑了笑：“清霜姐，你這是在關心我啊。”
林霜轉過頭，目光冷淡，可那眼底，卻藏著一絲柔和。
其他的宿舍裡，隊員們有人坐在床沿發呆，有人蹲在門口抽菸，有人聚在晾衣場上低聲議論。
經歷了那樣一場生死考驗，所有人都有一肚子話想說。
“說真的。”江衡靠著牆，指尖蹭著還發僵的臉頰，“我現在還能感覺到那巴掌印子發燙，這問心咒，跟活的測謊儀似的，還全自動動手。”
“比測謊儀狠多了。”韓武道，“測謊儀至少不會打人。”
“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。”陳渡搖了搖頭，“屍山血海，黑馬武將，血煞怪物，還有那個遮天蔽日的巨人，這真的而是人能弄出來的？”
“她都親口承認了，還能有假。”
“那她到底是什麼人，難不成真的是神仙？”陳渡皺眉，“那種東西，人力根本做不到。”
“說不好。”孫大龍忽然開口插嘴，“那些神話傳說，說不定都是真的，那些東西，搞不好都是她親眼見過的。”
“你是說，她真的親眼見過？”孫二虎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然呢，她能把戰場復刻到那樣逼真的地步，沒親身踏過那場戰火的人，怎麼可能做得到？”
眾人沉默。
這個猜測出口，在場所有人都瞬間後脊發涼。
如果那些東西是真的，那這個世界的另一面，遠比他們想象的更黑暗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江衡忽然壓低聲音，“你們說，那個問心咒，會不會一首留在咱們身體裡？”
眾人一愣，孫二虎的臉唰地一下子垮了：“不會吧！那我以後豈不是不能說謊了？”
“你能不能說謊，它都打你。”孫大龍道。
“那我以後跟領導彙報，豈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老實彙報不就完了。”
“有些話，不能老實的啊……”
“那你就等著捱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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