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臺上靜得落針可聞，只有山風捲著血腥味刮過，像誰低低的哭。
有人低下頭捂住臉，有人望著遠處血光沖天的戰場，目光空洞無神。
“他們……全都是為了掩護我們才走的。”一個年輕隊員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三班的老張，本來該他先撤，非要留下來給我們斷後，最後自己沒能跑出來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另一個隊員低聲開口，“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，然後就……就沒了。”
“還有七班的劉排，一個人擋住了整整一個缺口，身上插了十幾根長矛，還在拼著命打。”
“別說了……”
“為什麼不能說！他們死了！我們總得記住他們是怎麼死的！”
“都安靜！”秦鋒低喝一聲，“把他們記下來，刻在心裡，等我們衝出去，就把他們的名字一個一個報上去。”
“這就是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！”
人群陷入沉默，有人點了點頭，有人緩緩閉上了眼。
石臺上，唯有冷風吹過屍山，卷著甜腥刺鼻的血氣，裹著寒意繞著眾人打轉。
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，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，更想不通好好的選拔，怎麼就一頭栽進了這處莫名其妙的死域。
只知道，身邊少了一大半的人。
那些昨天還擠在一輛車裡說笑，唸叨著選拔結束後計劃的戰友。
如今，都躺在那片屍山血海之中，再也回不來了。
“也許，我們都要死在這裡。”有人低聲說。
“死就死吧。”另一個人說，“反正，也殺了這麼多墊背的了。”
“值了？”
“不值，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呢。”
“我還沒談過戀愛。”
“我也沒。”
“靠，早知道，入伍前就跟那姑娘表白了。”
幾句低低的唸叨，順著風在石臺上散開。
有人悶笑了一聲，笑著笑著，聲音就慢慢掐斷在了風裡。
月長州撐著武器站起身，伸手捋平染血皺亂的衣襬，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：“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，但我們不能放棄，只要還有一口氣，就要走下去。”
話音未落，腳下的屍山血海，忽然異動。
所有人警覺地站起身，看向臺下。
只見屍海之中，濃烈的黑氣和血水，竟開始朝著天空緩緩匯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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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騰沸水，湧翻氣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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