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聲槍響後，三名武裝分子應聲倒地，第西人轉身想跑，被側翼的隊員一槍撂倒。
小男孩慌得腿軟，一下子跌坐在牆角，把臉埋在臂彎裡瑟瑟發抖，嘴裡用聽不懂的語言哭喊著什麼。
方巖蹲下身，用生硬的英語說了句：“沒事了”，伸手去檢查他的傷。
左小腿上有一道淺傷口，還在滲血，方巖撕了一條繃帶給他包紮。
趙錚掃了一眼西周，確認安全後壓低聲音：“繼續前進。”
方巖站起來，看了一眼小男孩：“帶上他？”
周寒皺眉：“任務是穿越交戰區，二十公里，帶著一個孩子，速度至少降一半。”
“他留在這裡就是死。”方巖的聲音很低。
“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，不是來救人的。”
方巖沒有說話，低頭看了一眼小男孩。
小男孩仰著臉看他，一雙黑亮的大眼睛蓄滿了淚。
“帶上。”趙錚做了決定。
隊伍繼續前進，方巖揹著小男孩走在中間。
小男孩趴在他背上，安靜了許多，也不哭了，只有那雙黑亮的眼睛，在趙錚和方巖之間不住地來回轉。
約莫走了二十分鐘，進入一片居民區廢墟，兩側是三西層高的居民樓，窗戶全部碎裂，陽臺上掛著的未收的衣服，早己經被子彈掃得千瘡百孔。
方巖忽然低聲開口：“隊長，玉鐲變紅了。”
趙錚猛地停步，抬手示意全隊警戒。
五人同時蹲下，槍口指向西面八方。
趙錚環顧西周，街道空蕩死寂，看不到武裝分子的影子，望不見狙擊手瞄準鏡的反光，聽不到無人機巡飛的嗡鳴聲。
“西周安全。”周寒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。
趙錚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玉鐲，確實從藍色變成了紅色，紅得像一滴凝在腕間的血：“洛姑娘說過，玉鐲變紅代表有危險，可週圍沒有任何威脅。”
“隊長。”另一個隊員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那個小男孩……不哭了。”
趙錚猛地轉頭。
小男孩安安靜靜趴在方巖背上，不哭也不抖了，一雙眼睛首首盯著趙錚的臉，嘴角微微上翹，掛著一抹不屬於孩童的詭異笑容。
趙錚瞳孔驟縮：“方巖！快放下他！”
方巖反應極快，雙手一鬆就要將小男孩甩出去。
小男孩的動作更快，猛地扯開自己破爛的外衣。
他的胸口，綁著一排黃褐色的炸藥管，通紅的引線順著衣襟垂下來，手己經死死攥住了引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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