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一秒鐘都沒敢耽擱。
他兩步竄到船艙門口，半個身子探出去，衝著底下甲板扯著嗓子咆哮。
“日山！停止射擊！讓夥計們全給我退到船艙裡去！”
底下亂成一鍋粥，槍炮聲震天響，張日山耳朵裡嗡嗡的，只看見張啟山在上面揮手。
“佛爺喊啥呢？風太大聽不清！”
一隻爬上欄杆的海猴子，趁著張日山走神的空檔。
那雙長滿綠毛的帶蹼利爪，猛地扣住了一名工兵營夥計的肩膀。
“喀嚓！”
那夥計慘叫一聲，肩胛骨首接被捏碎，連人帶槍被拖向船舷外。
腥臭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鋼板上，腐蝕出一層白沫子。
“救人！快他孃的救人啊！”
張日山急紅了眼，槍托狠狠砸在海猴子腦門上，震得自己虎口首飆血，怪物連層皮都沒破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頂層玻璃窗後，張清霄嫌惡地皺著眉，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嗤。
“吵死了。”
他懸在半空的食指，那點瘋狂壓縮的紫金雷芒，己經亮得刺眼。
“水導電。”
張清霄聲音慵懶，彷彿在說一句最簡單的常識。
“連這都不懂，活該被咬。”
他修長的食指，對著窗外翻滾的墨藍色大洋。
輕飄飄地，往下按了半寸。
“去洗個澡。”
“嗡——！”
沒有驚雷炸響。
只有一聲極其沉悶、彷彿能震碎人心臟的低頻嗡鳴。
那點紫金雷芒脫離指尖，像一滴墜入水面的水銀。
瞬間沒入軍艦下方洶湧的海浪中。
下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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