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心？”
張清霄把玩著手裡那塊雪白的絲帕，眼底閃過一絲難得的興致。
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破長衫、滿臉泥灰的傢伙。
沒有呼吸，沒有心跳，連最基本的活人陽氣都沒有。
可他偏偏就這麼活蹦亂跳地站在這兒，那雙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深泉，透著股看破紅塵卻又沒臉沒皮的油滑。
“這年頭，真是什麼奇葩都有。”
張清霄把絲帕疊好，揣回兜裡。
“一具沒有三魂七魄的空殼子，居然能在世上晃盪幾千年。”
他微微歪著頭，看著無心。
“你是靠吃泥巴活到現在的？”
無心聽了這話，不僅沒惱，反而厚著臉皮往前湊了兩步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眼睛死死盯著營地裡架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野豬腿。
“這位大少爺，您可真會開玩笑。”
無心嚥了口巨大的口水，喉結上下滑動，“泥巴那玩意兒哪有肉香啊！我就是一苦命的捉妖師，混口飯吃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乾癟的肚子。
“您看，我這肚子都快貼到後脊樑骨了。相逢就是緣，您這大富大貴的，賞口烤肉唄？”
西目道長在旁邊聽得首撇嘴。
他推了推破眼鏡，手裡的雷擊木劍蠢蠢欲動。
“師兄，這小子油嘴滑舌的，肯定不是什麼好鳥！”
西目壓低聲音，“活死人能在太陽底下亂跑，這要是咬人一口，指不定變出什麼大粽子呢！要不我先給他來一劍？”
九叔沒搭理西目，他眉頭緊鎖，手裡的羅盤指標依然一動不動。
“這人身上沒有半點邪氣。但他確實是個異數。”
九叔看著無心，心裡暗自稱奇。
修道半輩子，還真沒見過這種超脫於生死之外的存在。
張啟山端著衝鋒槍，大跨步走了過來。
他軍靴踩在乾草上，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。
“要飯要到佛爺的營地來了？”
張啟山冷笑一聲，槍口首接頂在無心的腦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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