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牙，咬得動雷嗎。”
張清霄這句話不帶一點溫度。
嶽綺羅的身體像被凍住了一樣，連抽搐都停了。
她那雙剛才還滿是病嬌和殺意的黑眼睛，現在佈滿了細密的紅血絲。
像只受驚過度的幼犬。
瞳孔裡倒映著張清霄不沾一塵的靴尖。
她活了一百多年。
吸過無數男人的精氣，把人剝皮拆骨當泥玩。
可今兒個，她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“螻蟻”。
識海里那尊看她一眼就能把她魂魄烤乾的大麒麟，那漫天撕咬的紫雷。
那是她永生難忘的夢魘。
“我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嶽綺羅顫抖著嘴唇，嗓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。
她顧不上地上還有自己剛吐出來的黏稠黑血。
雙膝彎曲。
在爛泥裡“撲通”一聲跪得筆首。
那件原本華麗的大紅嫁衣，此刻糊滿了髒臭的泥水和乾草屑，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“大人……神仙……”
她結巴著，努力想揚起那張精緻的小臉。
試圖擠出一個楚楚可憐的笑。
“綺羅有眼不識泰山，衝撞了您。”
她塗著紅指甲的手，試探著想去拽張清霄飛魚服的下襬。
“您要是留下我……我什麼都會做。綺羅願意……願意給您鋪床疊被，日夜侍奉……”
她咬著下嘴唇，眼神溼漉漉的，透著股病態的順從。
“只要您別散了我的魂。”
還沒等她那隻沾著泥巴的手碰到衣服。
張清霄眉頭猛地一皺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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