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府大樓拿下的當天下午。
北市區的槍聲，還沒完全停。
不是大規模的交火了。
越軍成建制的抵抗，跟著省府大樓的陷落一起徹底崩了。
剩下的都是零散的殘兵，縮在廢墟深處、地下室裡、塌了半邊的民房夾縫中。
沒了統一指揮，沒了交叉火力，連退路都沒了。
可他們還在打冷槍。
最先撞上殘敵的是 7 連。
省府大樓西側是一片政府建築群，法式迴廊繞著天井，外牆被炮彈啃得坑坑窪窪，裡面的房間倒大多完好。
7 連副班長帶著幾個人逐間搜。
走到二樓走廊盡頭，拐角後面突然伸出來半根 AK 槍管。
他們沒硬衝，往走廊裡塞了顆手榴彈。
爆炸聲過後衝進去，那個越軍己經歪在牆角不動了，胸口嵌著好幾片彈片，手還搭在槍身上。
隔壁房間還藏著個傷兵。
左腿膝蓋以下纏著厚厚的繃帶，血浸透了布，黑紅一片，傷口己經感染髮臭。
人燒得神志不清，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什麼。
7 連副班長讓人把他抬出來，湊近了才聽清，翻來覆去就一個越南詞。
後來翻譯說，是 “水”。
戰士擰開自己的水壺遞過去。
傷兵抖著手接過來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壺。
喝完把水壺遞回去，閉上眼睛，再也沒說過一句話。
2 營在西側建築群遇上的抵抗更碎。
殘兵躲在塌了一半的民房廢墟里，從磚縫往外打冷槍。
有個越軍狠得很，把自己半埋在碎磚堆裡，只露一根呼吸管和一道窄射孔。
要不是陽光照在槍管上反了點光，搜過去的戰士差點著了道。
沿街一棟一棟清過去。
千篇一律的流程：手雷開路，炸完衝進去補槍。
清到一棟樓的後門時，突擊隊員在雜物堆後面揪出來一個傷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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