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自盤算著退朝後便去賈府，把史湘雲接回史家。好好的姑娘，不能跟著學歪了。否則將來婚事難說；就算嫁得出去，旁人也難免疑心史家教女無方。誰願娶個日後可能攪得家宅不寧的媳婦？
可姑母就是姑母，他又能說什麼？
史湘雲，是己故三弟之女。他排行第二，長兄保寧侯史鼐，現鎮守邊疆。
“好，好。”
“來人，即刻革去賈政官職，押出宮門。”
“有此雙親，賈元春焉配‘賢德’二字？傳旨：降為貴人，削去封號。”
“順天府尹石川何在？”
兩道旨意剛落，太康帝便喚石川上前。
“臣在！”
石川趨步而出，俯身行禮。
“朕命你帶人赴賈府，督理賈恩侯理事。功臣之後，不容委屈。”
“臣領旨！”
石川應聲而起，乾脆利落。
賈政僵立當場，臉色灰敗，連手指都動不了半分。
“忠靖侯史鼎聽旨……”
賈政事畢，太康帝目光一轉，落在史鼎身上。
“臣在！”
史鼎心頭一緊，聽見喊的是爵位而非名字，冷汗霎時浸透裡衣，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出列。
“賈老太君出自史氏，如今失德悖禮，足見史家家教鬆弛、門風不謹。念其僅為汝姑，朕不深究，然須示儆效尤……削爵一級：忠靖侯降為忠靖伯，保齡侯史鼐亦降為保齡伯。”
史鼎雙腿一軟，“撲通”跪倒，聲音乾澀：“臣……謝主隆恩。”
心底那點殘存的體面，此刻全化作一股悶氣……你一把年紀，兒子孝順，上頭無人壓你，偏要往絕路上撞？害了賈家還不夠，還要拖垮史家？這是親眷，還是冤家？
“賈老太君失德亂綱，悖逆倫常，然念其年高，僅褫奪誥命，繳還龍頭柺杖，餘罪免究。”
輪到賈母，只這一句。
沒打沒罰，卻比打罵更甚。她視體面如性命，原想著百年之後，誥命加身、龍頭拄地，風光入土。如今兩手空空，連柺杖都交了上去。
“吾皇聖明！”
百官齊拜，聲震殿宇。
……
袁夜這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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