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三尊靠山，暗地裡還搭著東廠戴荃這條線……尋常人家聽都不敢聽的份量。
人不多，個個都是硬茬。
袁露站在林黛玉與王熙鳳身側，聽貴婦們誇她“眉目如畫”“氣度沉靜”，嘴角一首往上揚。可一聽見有人笑著打趣：“等再長兩歲，怕是要被搶破門檻嘍”，小臉立刻垮了下來。
她不想嫁人。
捨不得袁夜。
哪怕許她皇后之位，她也不換。
禮是一份接一份送來的。
“這孩子真俊！將來不知要傾倒多少少年郎。”
邢夫人邊說邊上下打量袁露，語氣熱絡，目光卻悄悄掃過王熙鳳，心裡翻騰著不敢出口的話。
她膽子小，可腦子不糊塗。今日所見，一個字也不能往外漏。
爛在肚子裡，才是活命的法子。
不然，自己這點安穩日子保不住，賈府上下，怕也要跟著遭殃。
前院酒意正酣。
賈赦醉得站不穩，晃著身子拍桌嚷道：“爺替河間府百姓扛糧抗災，砸錢又賣力，他們倒好，功勞記不到您頭上，黑鍋倒甩得飛快！這群混賬，眼睛長屁股上了？”
石川抹了把臉，咬著牙接話：“流言滿天飛，專挑軟柿子捏，背地裡放冷箭，比賊還陰！”
話音一落，席上幾個世家子弟也紅了眼，紛紛附和。
薛蟠“砰”地拍案而起：“老子今天非揍死那幫孫子不可！”說著就要往外衝。
袁夜笑了一聲，伸手按住他肩膀，順勢將人按回座上，自己則穩穩站起身，聲音清亮，帶著三分酒氣，七分清醒：
“庸人嚼舌，本就是常態。我怕他們嘴碎？由他們說去。”
“狗咬你一口，你還真蹲下去咬回去？咱們是人，不是畜生。”
賈赦一聽，酒醒了大半，騰地站起來，舉碗朝袁夜一敬：“就服您這點……心敞亮，有仇當場報，不學那些偽君子，背後捅刀子！”
薛蟠一把抓起酒碗，脖子一仰：“對！君子坦蕩蕩，那群鼠輩，連人都不算！”
石川也舉起碗，嗓門洪亮：“幹一個！咱們不是聖人，但絕不同流合汙！”
袁夜接過袁一遞來的酒，抬手一揚：“好！喝！”
滿堂舉碗，仰頭灌下。
酒盡人道。
除了袁夜，其餘全被抬進客房，散席時由各家夫人親自領走，昏沉沉塞進馬車裡拉回去了。
臨走前，王熙鳳走近邢夫人，壓低聲音：“今兒後院沒我這個人。我還在世的訊息，傳出去，對你、對賈府，都沒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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