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赦鼻子裡哼出一聲，揹著手踱了半步，嘴角竟浮起一絲得意，“知道怕了？早讓你挨這一頓，哪來這麼多囉嗦！”
……叫賈蓉取刀，純是嚇唬。真要動刀，刀刃沒挨著他衣角，他自己先心疼得手抖。
“爹……要不這樣，我現在就去忠靖侯府門口跪著，求那位爺把巧姐兒送回來？”
賈璉嗓子發乾，話裡帶了哀求。
“不必。”賈赦袖子一甩，“你老子丟不起那人。”
賈璉啞了火，心道：丟人的明明是我！您拿著棍子滿街追我，一路追到寧國府大門外，這才叫體面？
這話憋在肚裡，一句不敢吐出來……他知道，只要漏半個字，賈赦能當場氣得咬碎後槽牙。
“呼……”
賈蓉見勢頭鬆了，悄悄鬆口氣，替賈璉開口問：“大爺，您方才說的好訊息……是啥？”
賈璉也豎起耳朵。
“這事，也有你一份。”
賈赦慢條斯理理著袖口，揹著手，只伸出一根手指，朝賈蓉一點，眼裡透著點狡黠，“不過你的那份，比你連二叔的，還厚實些。”
“快說快說！”
“爹，到底什麼好事？”
兩人異口同聲，眼都亮了。
賈赦卻把袖口撫平最後一道褶子，淡淡道：“爺見不著巧姐兒，心裡不痛快……不說了。”
一句話，噎得賈璉喉頭一梗，賈蓉差點嗆住。
“行了。”
賈赦拍了拍袖子，轉身就走，撂下一句，“今兒你愛在寧國府待著，就待著。明兒若敢回榮國府……腿打斷。”
“這……”
賈璉跪著首起腰，剛嘟囔半句，賈赦猛地停步回頭，眼神一瞪，話音未落便被壓回喉嚨裡。
賈璉肩膀一塌，頭低下去，再不敢抬。
賈赦這才滿意，拂袖出門。
人影剛拐過月洞門，賈蓉就跺腳嚷起來：“這算哪門子好事？話不說完，吊著人胃口算怎麼回事！”
他抓心撓肝，尤其聽見“比鏈二叔還好”，更是坐立不安。
賈璉拍拍褲子上的灰，站首身子，伸手拍了拍賈蓉肩膀，語氣穩當：“不急。等叔的閨女平安回來，大爺自然會說。”
“哎……也罷。”
賈蓉嘆口氣，抬手一引，“鏈二叔，請……今夜就在侄子這兒住下。灶上溫著酒，咱們叔侄，喝兩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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