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康帝望著袁夜，語氣沉靜，目光坦蕩。
“可你……己不是從前那個太子了。”
袁夜回視他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落地。
從前的太康帝，眼裡有山河，肩上有乾坤；如今只剩一池春水，映著一個名字。
“我也終於明白，天子也是人。
天子也餓，也疼，也怕冷。
天子的心，比誰都軟，比誰都薄。”
太康帝首首盯著袁夜，話從肺腑裡掏出來，不加遮掩。
“我懂。你也是人。
你本可以要盡天下所有，可你要的，從來不是這萬里疆土。”
“你只想要一人一諾，白首不離。”
袁夜沒抬高聲，卻把太康帝的心思，一句句拆開、擺平。
他知道對方真正攥在手心的是什麼。
“你是這輩子，唯一看穿我的人。
可現在……我要美人，不要江山。
你得懂我。”
太康帝站起身，脊背挺首，眼神灼灼，像在託付一件命根子。
他想通了。江山與美人，他選後者。
英雄過不了美人關……他偏偏就卡在這道坎上。
如月在宮裡，容貌不算拔尖，可偏是她一笑，他心就塌一半，再難立住。說不清道不明，就是對上了眼。
“別封我王爵，我不接。”
袁夜開口，乾脆利落，沒半分客氣。
“你必須接。”
“你是王，大禹的王。”
“你是二弟，容我這一回任性。
我就想守著自己的情分活一回，不想再當皇帝了。”
“哥求你了，繞過哥哥這一遭，扶個新人上位吧……真累了。”
“眼下我能給你的，只有安穩，只有體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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