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為他姓沈，是忠順親王的種，你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？”
她猛地抬頭，淚眼通紅，聲音裂開：“這世上，還有沒有公道了？！”
風過林梢，枝葉輕響。
她站在圈中，肩頭微抖，像一根繃到極致、隨時要斷的弦。
袁夜只站著，目光平平落在白曉雪臉上，沒說話，也沒動。等她哭聲漸弱，才開口：“我和忠順親王，素來不對付。你父親被栽贓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“可手裡沒實證。”
“交州上下所有官員，供詞、文書、人證，全咬定是你父親主謀。”
“我們查不到破綻，也翻不了案。”
他說得首，白曉雪一怔，淚還掛在臉上，卻忘了抽氣，只是睜著眼，愣愣地盯住他。
“不信？回京都隨便問一個衙門差役、茶館說書的，都知道我倆見了面連話都不搭。”
“這事，早不是秘密。”
見她不吭聲，袁夜又補了一句。
白曉雪喉頭一緊，聲音發顫：“既然知道他是冤的，你和忠順親王又不對付，為何判他謀逆？為何把我全家押上菜市口？”
“怕了？還是不敢碰沈臨？”
袁夜忽地仰頭笑出聲，笑聲短而硬：“怕？我袁夜這輩子沒怕過誰。”
“過去沒有，現在也沒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下刀？”白曉雪抹了一把臉，指節發白，聲音劈了叉，“你親手蓋的印，你親自籤的斬令！”
“有證據，我當場就砍了沈臨。”
袁夜收了笑，眼神沉下來，“沒證據，你父親這案子，就永遠翻不過身。”
話剛落，他頓了頓，接著道：“你以為，憑你那點本事，真能從押解隊裡掙脫出來？”
“我放你走，不是讓你拎著刀來找我拼命的。”
“是讓你去把證據找回來……替你父親，洗清冤屈。”
白曉雪嘴唇微張，一時竟沒聲兒，只盯著他，像盯著一道活過來的影子。
“信不信，隨你。”
“路怎麼走，你自己挑。”
“你要真覺得沈臨害死你一家，還能在交州當他的逍遙公子，那你儘管繼續尋我報仇。”
“我等著。看你這一輩子，能不能等到那一刀。”
他朝左右擺了下手，圍住白曉雪的兵卒默默收了刀，退開兩步。袁夜轉身，朝京都方向邁步而去。該說的，一句沒多，一句沒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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