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歪著頭，眨了眨眼，語氣帶著幾分促狹。
花廳裡安靜了片刻。
她難得收起了臉上那副嬉笑的表情，認認真真地看著葉軒。
“還有啊，今天的事，多謝你了。”
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，沒有了往常那股大大咧咧的勁兒。
“穆清鋒是我堂弟，從小就不太懂事，仗著有幾分天賦到處惹麻煩。”
“穆宏遠是我二叔，脾氣暴躁，護短又蠻橫。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，要不是你手下留情，他們怕是連命都保不住。”
說到這裡她頓了頓，腳尖輕輕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石子。
“我嘴上罵他們，心裡也知道，他們都是衝著我來的。要不是我昨天在河灘邊把你拉了進來，你也不至於惹上這些麻煩。”
葉軒搖了搖頭，有些趣味的看著少女浮想聯翩。
“無妨。反正不算麻煩。”
穆紅翎看了他一眼，見他神色平靜不似客套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，唇角重新彎了起來。
“也對，你這麼厲害，他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你面前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。”
“說起來的話，我才是真羨慕你呢。”
“年紀也比我大不到哪兒去吧，竟然就已經有練氣後期的修為了。”
她託著下巴，胳膊肘撐在石桌上，目光飄向遠處天邊漸漸亮起來的雲層。
葉軒喝了一口下人遞來的香茗，微微一笑，不置可否。
“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，誰也攔不住你。”
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，語氣有些失落。
“要是我也能有這樣的實力就好了。”
葉軒看著她。
晨光落在她的側臉上，將那張原本總是神采飛揚的面龐映得有些落寞，像是火焰上覆了一層薄薄的寒霜。
睫毛很長，微微顫動著，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。
她將雙腿蜷起來，雙手抱住膝蓋，下巴擱在膝頭上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火紅的衣裙包裹著她纖細的身形，腰間的束帶微微收緊，勾勒出少女初長成的玲瓏曲線。
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圈，像只收斂了所有利爪的貓，安靜而脆弱。
少女就這樣望著遠方出神，眼中空落落的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過了片刻，她似乎察覺到了葉軒落在她身上的目光，猛地回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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