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凌霄宗時，從來沒有人這樣護過他。
秦珺雪是他的師尊，可她在眾人面前從來只是冷著一張臉，說他行事偏激，說他不聽勸諫，說他辜負了她的期望。
她對他向來只有嚴苛和期盼。
她站在長老們那一邊，站在陳坤那一邊，站在所有人那一邊。
唯獨沒有站在他前面過。
一次都沒有。
而今這個才認識幾個月的妮子，卻因為旁人幾句不痛不癢的嘲諷便毫不猶豫地擋在他身前，用她自己的方式維護他，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清譽來替他還擊。
這種感覺怪怪的。
但莫名很舒心。
賀蘭亭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。
他攥著摺扇的手指捏得發白，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，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。
對方踩中了他最不能碰的那根刺。
那些女人在床上佯裝歡愉的臉和事後背地裡嘀嘀咕咕的模樣，一股腦湧上來，像無數根燒紅的針扎進他的腦子裡。
他甚至聽見過有個丫鬟在後院跟人嚼舌根，說他“連一盞茶的工夫都撐不到”，那語氣裡的鄙夷他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他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。
“好！好你個穆紅翎！敬酒不吃吃罰酒！我倒要看看等你落到我手裡，這張嘴還能不能繼續硬下去！”
他大手一揮，朝身後的隨從吼道。
“都給我上！先把這娘們拿下！那個小白臉留給我，我要親自把他給閹了！我看她還怎麼摸！！”
四個隨從獰笑著朝穆紅翎逼去，各色靈力光芒在霧氣中亮起。
穆紅翎咬著粉唇不讓自己笑出聲來。
免得讓對方看出端倪不敢出手了。
哼，這傢伙閒的都快感冒了，正好熱熱身。
“嘖，來就來。正好拿你們試試我突破之後的成果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的身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。
火紅的勁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勾勒出纖細有力的腰肢和修長筆直的雙腿。
她的身形在四個隨從之間穿梭，姿態輕盈得像是春日裡掠過湖面的燕子。
腳尖點地，旋身，出拳。
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，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靈動美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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