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說明他們死得很快——
快到來不及發出完整的求救訊號，快到戰鬥在幾個呼吸之內就結束了。
“在這裡猜沒用。他們臨死前把位置發了回來，過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他將掌心的碎屑輕輕拍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，那笑容沒有溫度，只有冰冷的殺意。
“我倒想看看，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魄力，連我青元宗的人都敢動。即便是王室，也要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掠了出去，腳尖在亂石上一點便是數十丈。
身後數道身影緊隨其後，速度最慢的也穩穩壓住了練氣八層的門檻，在霧氣中無聲掠過，快得像一群貼著地面飛行的遊隼。
尤其是最前方那道青色身影，破開霧氣的速度之快帶起了一連串尖銳的音爆，在身後留下一條被撕裂的霧帶，久久不散。
…………
穆紅翎站在谷口內側的一處高地上，目送著哥哥和族人們的背影消失在翻湧的灰霧之中。
她抬起手揮了揮，明知他們已經看不見了，還是固執地把手舉在空中。
直到最後一道模糊的人影也被霧氣徹底吞沒，才緩緩放下手臂。
那隻手垂在身側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角，把藍白相間的裙襬捻出了一小道細密的褶子。
“沒想到進來才大半天，他們就要出去了。”
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失落。
那雙杏眼望著谷口的方向，睫毛微微垂著，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“進谷之前我哥還信誓旦旦說要突破煉氣七層，我也說要採夠一百株靈草。結果現在靈草倒是採夠了，卻是因為山洞裡那些事……
我哥渾身是傷，堂妹也沒了。回去之後二叔問起來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交代。還有，別的家族會不會笑話我們，說穆家才進來半天就灰溜溜地跑了。”
葉軒站在她身側，聞言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活著出去，總比留在裡面繼續涉險強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淺顯不過的事情。
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又移向了遠處的霧靄。
“況且你們在山洞裡的收穫已經足夠豐厚，足以超過這谷中九成的人。能帶著這些收穫平安出谷，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。至於別人怎麼看，隨他們去便是。”
穆紅翎深吸一口氣，用力點了點腦袋。
“你說得對。光是那株雪魂琉璃草就價值連城，更別提其他那些靈草和煞核。
我哥他們雖然受了傷，但命都保住了，能活著回去比什麼都強。別人愛怎麼嚼舌根就怎麼嚼，反正又不少塊肉。”
她說完之後，似乎自己也被這番話說服了，重新挺直了腰桿，高馬尾在腦後晃了晃。
葉軒看著她重新振作起來的模樣，嘴角微微彎了彎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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