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開始緩緩下降的時候，許清禾還靠在他懷裡沒動。
“許清禾。”
“幹嘛。”
“臉抬起來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那就接著埋著吧。”
“你別笑。”
“沒笑。”
“我聽到你在笑！胸腔在震！”
梁辰確實在笑。
……
傍晚六點。
越野車沿著城郊公路開了西十分鐘，拐進一條窄窄的盤山小路。
路的盡頭是一片不高的丘陵。
十月的傍晚，天色暗得慢。
西邊的天際線還掛著最後一抹橘紅色，頭頂己經能看見零星的星子了。
梁辰從後備箱裡拿出一條厚實的野餐墊，鋪在山頂最平整的草坪上。
又拎出一個保溫壺和兩個紙杯，一袋麵包店買的可頌，一小盒草莓。
許清禾踢掉鞋子，赤腳踩在野餐墊上，整個人往後一躺。
頭頂的天空暗藍色漸深，星星越來越多。
“哇。”
她雙手枕在腦後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天上。
“好久沒看到這麼多星星了。”
“金陵看不到？”
“金陵光汙染太重了，晚上天都是灰的。”
梁辰躺在她旁邊，側過身給她倒了杯熱巧。
許清禾雙手捧著紙杯，暖意從掌心一路傳到指尖。
十月的夜風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爽涼意，吹過來的時候草葉沙沙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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