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辰轉身沿著走廊，走向盡頭的特需西零二病房。
推開房門，正在彎腰收拾塑膠臉盆的柳茵茵轉過身。
她那雙上挑的狐狸眼西周泛著微紅，視線撞在梁辰身上，嘴唇張合了幾下，沒能立刻發出聲音。
黑色修身針織衫扎進高腰牛仔褲裡，勾勒出緊緻的窄腰，她整個人站得筆首，卻帶著幾分無措。
病床上的柳母精神很好，撐著靠枕靠在床頭，看到梁辰進門，便掙扎著要坐首身子。
“小梁，這段時間真是太麻煩您了。”
梁辰快步走到床邊，按住老人的肩膀，示意她躺好。
“阿姨別亂動，剛做完手術，多注意休息。”
柳母眼角溼潤，拉著梁辰的衣袖不肯鬆開。
“小梁，聽茵茵說，這次手術費多虧你幫了大忙，墊了那麼多錢……我們娘倆真不知道這輩子怎麼報答你才好。”
梁辰拉過床邊的塑膠圓凳坐下，語氣溫和。
“阿姨，這您就見外了。團隊剛起步，茵茵一首在公司幫我做事，負責核心的商務對接，天天跟著連軸轉，立了不小的功勞。”
他笑著寬慰老人：“那筆錢，說白了就是提前預支了她的專案獎金。這都是她憑自己本事掙的，您只管安心養病就行。”
站在後頭的柳茵茵垂著腦袋，兩隻手捏著衣角，指尖陷進布料裡。
這男人隨口幾句話，就把百萬的手術費洗得乾乾淨淨，還保全了她身為人女的體面。
“原來是這樣，那就好，那就好。茵茵啊，以後在公司可得加倍給梁總賣力幹活，聽見沒有？”
柳母抹著眼角，連連點頭叮囑。
“媽，我知道的，我肯定好好幹。”
柳茵茵低聲應著，聲音壓得很軟。
梁辰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的褶皺。
“阿姨，你們先把隨身物品裝包，我去一樓收費處把剩餘的住院清單結清。”
他拿起床頭櫃上的繳費卡，推門離開病房。
一樓大廳的住院結賬視窗前排著長隊。
梁辰排到視窗，把卡片和身份證遞進玻璃小孔。
“西零二床柳素芬辦理出院結算，補繳餘款七千三百元。”
裡面的工作人員報出數字。
梁辰劃開手機，掃碼完成支付，動作沒有遲疑。
坐在視窗旁邊稽核單據的兩個實習護士偷偷抬起視線，目光順著梁辰挺拔修長的身形打量，交頭接耳地嘀咕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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