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裡光線昏暗柔和，角落裡的小提琴手拉著舒緩的慢調子，厚重的絲絨簾幕隔開了每張散座，私密性極好。
服務生輕手輕腳地布好餐具，倒上兩杯深紅色的勃艮第乾紅。
沈知意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，單手託著下巴，另一隻手輕輕搖晃著高腳杯。
跳動的燭光照在她冷白的皮膚上，將她右手上那枚藍寶石戒指映得明豔深邃。
她垂眸看了看自己指間的指環，又抬眼看了看對面男人手上同款的男戒，唇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。
“今天不用趕著回學校備課？”
梁辰切下一塊煎得恰到好處的黑松露牛排，放進她的瓷盤裡。
沈知意握著叉子將牛肉放入口中，眉眼舒展，白天在講臺和實驗室裡的那層高冷外殼完全卸了下來。
“下週的教案早就做完了，今晚不想提任何跟演算法有關的話題。”
她抿了一口紅酒，身子微微往後靠在軟墊上，神情裡透出幾分罕見的慵懶與嬌嗔。
“天天盯著那幾個學生調程式碼，眼睛都酸了。”
“梁總打算怎麼犒勞我這個首席技術顧問？”
梁辰端起酒杯跟她輕輕碰了一下，發出清脆的微響。
“今晚的行程全由沈顧問說了算。”
沈知意橫了他一眼，桃花眼裡水汽盈盈。
“少來這套，明明每次都是你說了算。”
一頓晚餐吃得極其安寧。
沒有電話打擾，沒有學生敲門，只有刀叉輕碰與斷斷續續的閒聊。
沈知意喝了小半瓶紅酒，臉頰透出淡淡的酡紅，說話的聲音比平時軟了許多。
結完賬走出餐廳，深秋夜裡的涼風吹過來，讓她不自覺地往梁辰身邊縮了縮。
梁辰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肩膀，兩人十指緊扣，慢步走向地庫電梯。
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，梁辰插上鑰匙，轉頭看著副駕駛上微微閉目的女人。
“今晚不回江海灣了。”
沈知意睫毛顫了顫，睜開眼睛看著他。
“那去哪？”
“去你的教師公寓。”
梁辰掛擋踩油門，車身平穩地滑出車位。
沈知意耳根紅透，轉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夜景，手指悄悄攥緊了安全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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