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早晨，梁辰輕手輕腳地離開教師公寓，將還處於熟睡中的沈知意留在了溫暖的被窩裡。
九點半，晴空萬里。
黑色越野車穩穩停在市一院職工宿舍樓下的法國梧桐樹蔭裡。
初冬的陽光穿過泛黃的梧桐葉，在車窗玻璃上切出幾片斑駁的光斑。
梁辰熄了火，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機械錶。
單元樓的防盜門發出輕微的撞擊聲。
許清禾拎著米白色的小皮包走下臺階。
她今天換下了平日裡那件寬鬆的白大褂，穿了一身米色修身針織長裙，裙襬隨著步伐在腳踝上方輕輕晃動，外面套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淺駝色雙面呢大衣。
原本總是嚴謹盤在腦後的深棕色長髮散開，柔順地搭在肩頭兩邊。
沒有塗粉底的臉頰白裡透著天然的紅潤，右眼下那顆極淡的小紅痣在陽光照射下格外惹眼。
梁辰推開車門大步走過去，順手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“許大醫生今天美得犯規了，我都怕等會兒走在街上首接被人打劫。”
許清禾彎腰鑽進副駕駛座，理了理大衣的下襬。
“油嘴滑舌，平時在你們那個創業團隊裡，沒少拿這種話去哄那些年輕小姑娘吧？”
她說話時故意揚著下巴，嗔怪地瞥了他一眼，耳根卻泛起一小片誘人的淺紅。
梁辰繞過車頭坐回主駕駛，從保溫杯架裡拿出一隻深藍色的紙杯遞過去。
“少冤枉好人，我從早晨八點半就排隊給你買無糖燕麥拿鐵，溫度剛剛好。”
許清禾接過紙杯，掌心貼著溫熱的杯壁。
“算你還有點良心。”
她小口抿了半口咖啡，茶褐色的杏眼裡端著的嚴肅消散，右側臉頰抿出一個小小的淺梨渦。
車子平穩起步，匯入週末繁忙的高架橋車流。
“今天去哪？”
“去附近的商場，難得許醫生給面子賞光，總得挑個像樣的地方供著。”
許清禾靠在真皮頭枕上，偏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“少來這套，林主任今天一早就在科室大群裡發了通知，讓我週一去牽頭第一批臨床測試。”
“那是許醫生專業過硬，老教授器重你。”
“哼，要不是你昨天拿出來的資料確實有真東西，林主任那脾氣能當場簽字才怪。”
十幾分鍾後，車子拐進附近一家大型購物中心的地下車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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