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離岸第三天，艾巴當終於不吐了。
前兩天他基本是趴在船舷上過的，臉色綠得像海草，羅恩給他灌了幾瓶療傷藥劑，還是壓不住。
水手們看他那樣，又笑又同情。
有個老水手給他出了個主意，盯著遠處的海平線看，別低頭看浪。
還真管用。
第三天中午，艾巴當從船艙裡爬出來，在甲板上站了一個小時，終於不吐了。
他高興壞了，在船上走來走去，看什麼都新鮮。
大海上的航行是很無聊的，除了海還是海，羅恩早就沒了剛出海時的激情。
困在一條船裡，又沒有什麼娛樂活動，羅恩都閒的陪艾巴當玩了。
下午的時候，海面上的風忽然停了。
船帆耷拉下來，船速慢得像在爬。水手們說這是正常現象，海上常有的事，等一等風就來了。
船長馬可站在船尾看天，臉色卻不太對。
“大人，”他走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這天兒不太對。太靜了。”
羅恩抬頭看了看。天色陰沉，無風無浪，海面平得像鏡子。確實太靜了，連海鷗都不叫了。
“以前遇到過？”
“遇到過兩次。”馬可嚥了口唾沫，“一次是暴風雨，一次是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船忽然晃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被浪推的晃，是有什麼東西從底下撞了一下。整條船都震了，甲板上的木桶滾了一地。
“什麼東西！”哈特拔劍。
羅恩手按在劍柄上，盯著海面。
船底又撞了一下。這次更重，船身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面頂起來。
“升帆！快升帆！”馬可大喊。
水手們手忙腳亂地拉繩索，帆還沒升到一半，水面炸開了。
一條巨大的海蛇從船頭纏繞上來，帶起的水柱足有幾米高。
它渾身漆黑，鱗片在灰暗的天氣下一點光都不反射，像一層鐵甲。腦袋有馬車輪子那麼大，三角形的，兩隻眼睛黃澄澄的，豎著的瞳孔冷得像刀。
身子比水桶還粗，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十幾米，後面的還藏在海里，不知道有多長。
它張開嘴，蛇信子一吐一收，露出兩排向內彎的牙齒，每一顆都有匕首那麼長，上面還掛著碎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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