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厚重賬本帶著勁風狠狠砸在李老六頭上,砸得他一個趔趄,一股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黎簇端坐在大堂主位,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。他周身戾氣滿滿,令全場人人心頭髮緊。
“說清楚,虧空的五百萬,到底哪去了?”
李老六雙膝一軟,連忙跪了下來,渾身發抖。
黎簇:“前一陣子,小爺不過外出了。如今,你就敢弄一本假賬,當小爺好糊弄?”
李老六臉色慘白,道:“黎爺,是手下辦事不力!我這就回去嚴懲這群混賬。您大人有大量,就請原諒我這一回吧。”說完不停的作揖,就差磕頭了。
黎簇冷哼:“五百萬的窟窿,你打算怎麼填?”
“我補!立刻全額補齊!”李老六忙應聲,又補充,“再加五分利,求您寬宏大量。黎爺,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
堂下一眾都看著,李老六年歲可以做黎簇父輩了,此刻卻下跪著,一口一個大人,場面滑稽。可在場的所有人,卻沒有一人敢出聲。
黎簇抬手揮了揮,李老六連滾帶爬的退出去了。
黎簇再次掃過在場所有人,眾人皆是低頭靜默。半晌,黎簇才冷冷開口道:“還有誰?下次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哦。”說完起身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眾人面面相覷,皆是驚恐狀。
李老六如蒙大赦般,顧不上臉上流淌的鮮血,慌忙抓起地上賬本,跟在人群身後踉蹌退出大堂。
等大堂清靜下來,一名管事躬身輕步走入,不湊到黎簇身側低聲彙報:“黎爺,派去巫山空谷的老何回來了。”
管事話音一頓,眉頭死死擰起,眼底藏著濃重不安:“只有他一人折返,狀態極差。”
黎簇神色一沉,當即起身:“帶我過去。”
管事滿心焦灼,連忙快步跟上。
黎簇的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到窒息。老何癱倒在地,雙目空洞呆滯,兩隻手腕扭曲彎折,渾身不停哆嗦,臉上滿是恐懼。
黎簇緩步走到他面前,俯身凝目打量,出聲發問:“老何,其餘隊員呢?”
老何渾濁的眼珠費力轉動,一瞬像是驟然記起,猛地手腳並用地撲到黎簇腳邊,大哭:“全沒了!谷里那詭異古怪,把所有人都吞沒了!我拼了半條命才逃出來!”
他整張臉埋在地面,哀嚎不斷。
黎簇忍住抬腳將人踹開的衝動,伸手輕拍他後背,語氣盡量平穩:“何叔,你跑出來一趟,不可能什麼線索都沒帶回來吧?”
老何哭聲停止,哆嗦著從內袋摸出一支錄音筆,遞給黎簇:“這裡錄了一段谷里的樂聲……黎爺,千萬不要隨意播放,那東西邪門得很。”
說完,他全身發抖,眼底滿是驚懼。
黎簇用眼神示意管事,將人帶走。然後將錄音筆開啟。
一段詭異的音樂響起,夾雜著風聲,人聲,因為是在野外,加上錄音的老何手抖動的厲害,倒也不覺得有那麼恐怖。只覺很奇怪 。
恐怖電影是利用聲音來增加恐怖氛圍,讓觀眾每個毛孔都浸透著害怕,而自我焦慮。說白了就是自己嚇自己。但段音樂明顯不像啊。
恰在這時,桌子上的電話響起。知道這個電話的人很少。黎簇在堂口喜歡關手機,他討厭被人跟蹤。所以能及時聯絡他的自然是極為重要的人。
電話接起,熟悉的聲音響起:“鴨梨,你在忙什麼,把我忘了吧。”是蘇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