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嬿婉跪在地上,修的乾淨的指甲緊緊的嵌入自己的掌心之中,硬生生的憋回了眼底裡的淚珠兒,不卑不亢的說道,“太后是打算用奴婢的家人威脅奴婢?”
“可是太后娘娘,您既然能控制的了奴婢的家人,奴婢就能請祺貴妃派人去解救左祿。”
“再不濟,太后就賜死奴婢,奴婢都死了,祺貴妃更會厚待奴婢的家人。”
“至於脅迫利用這樣的戲碼,太后娘娘還是省省吧。”
“如此籌謀,用在奴婢這樣一個卑賤之人的身上,實在是不值當。”
太后和福珈對視一眼,不怒反笑,“果真沒看錯,是個有骨氣的。”
“用家人威脅你不過就是引子,哀家早就聽說了,瓜爾佳氏與你主僕情深,你和她身邊的那個景泰,穿的用的比低位嬪妃還要奢靡華貴。”
“如此情誼,讓你背叛怕是不可能的了。”
魏嬿婉長噓一口氣,“那太后找奴婢是何意?”
空氣靜默。
只能聽到炭火盆子裡發出的噼裡啪啦的聲音。
過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,太后才重新開口,“如今皇上生死不明,若是皇上身邊只有你們的人,那皇上定然是醒不來了。”
“可皇上身邊還有哀家的人,還有嫻常在,你們那些小手段是使不出來的。”
“等到皇上醒了,你家主子囚禁哀家。假傳聖諭的事還藏得住嗎?”
“哀家自然不會用你那不值錢的家人來威脅你,哀家要用的是你效忠主子的命來威脅你。”
“只要你願意為哀家去伺候皇上,必要的時候替哀家吹吹耳旁風,哀家就饒過瓜爾佳氏這一回。”
“不過,你跟瓜爾佳氏的主僕情誼,也就從此到頭了。”
......
雪夜的紫禁城格外陰冷,每一寸寒風都打在了魏嬿婉的骨髓裡。
她踉踉蹌蹌的在雪中艱難的行走,明明已經看到儲秀宮的大門,卻怎麼也走不到......
彷彿每近一點,西北風都會把她瘦弱的身軀吹的遠上一些。
忽地,腳下一滑,她整個人就摔在了雪地之中。
“嗚嗚!”
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,她趴在雪地裡,藉著風聲哭嚎著。
她不願成為別人的傀儡,她覺得這紫禁城的後宮之中,每個人都彷彿行屍走肉一般,不斷的完成著自己要去完成的事情。
只有瓜娘娘,活的肆意自在,無拘無束,像是個有血有肉,真實活著的人。
她出現在她卑微的世界裡,帶著她遠離渣男。爬出泥沼......
她是冬日裡的扶桑花,更是夏日裡的清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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