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!你這褻瀆神王的瘋子!我的追隨者,我尊敬的英雄們,抓住他!
我們必要從他的口中審問出邪神的陰謀,以此來洗刷我們被戲弄的恥辱!”
澤洛西法的命令並沒有被貫徹執行,那圍攏在邪神軀體下的12位英雄只是木愣愣的站著,他們的臉上還掛著期許的笑容,彷彿自己的靈魂已經升入天國。
“沒用的,在他們戰前所服用的聖餐中,我下了毒,他們會和你一起墮入褻瀆與悖論的深淵。”
埃里奧斯是晨曦之子最年輕的侍從和記錄者,他也負責為每一次戰前的聖餐準備儀式用品,並默默記錄每場神聖聚會的言行。
憤怒、屈辱、無措等等負面情緒縈繞澤洛西法的心頭。
祂重歸身體,再也無法忍受自己竟被邪神的捏造物玩弄於股掌之中。
抽出身前插著的日冕聖劍,一劍劈砍向埃里奧斯的頭顱。
在即將將其斬殺前,這個怪物的面容依舊溫和,說出了最後的遺言。
“澤洛西法,晨曦之子,我們骨子裡流著同一種顏色:
只不過你的神王先攀上餐桌,便以刀叉為柵欄,將後來者永遠攔在麵包的香氣外。
你抬頭望見的不是光明,是祂用過的碗碟堆積而成的壁壘。
而你我之間唯一的差別,只在於你仍相信那壁壘叫作‘秩序’。”
能夠斬殺邪神的日冕聖劍直接砍向埃里奧斯的存在本身,讓其徹底湮滅於主物質位面的時間長河中。
然而,埃里奧斯的死亡並不能讓瀕臨失控的概念權柄穩定下來,而且更為糟糕的是,澤洛西法的身體開始出現異變。
『聖蛻』是登神時留下的遺骸,已經是一種死物,在真神獲取神位時,這遺骸便不能被任何人重新佔據。
包括登神失敗的自己,而澤洛西法在剛剛強行將其佔有,會發生什麼?
澤洛西法不朽的靈魂和死去的聖軀產生了概念上的悖論,祂不屬於生,也不屬於死,祂的存在被迫在兩者之間不受控制的摺疊。
隨著自身存在概念的扭曲,皮膚從原來的白金色過渡為一種極淡的、近乎蒼白灰的色調,如被長時間覆蓋的舊書封皮。
澤洛西法的眼睛本來像晨光一樣明亮和溫暖,現在變成了灰銀。
祂的眼神不再有清澈的明暗分界線,而是兩者同時出現在同一個瞳孔中。
頭髮仍具光澤,但光澤變得更冷,像寒徹骨髓的月光。
祂的呼吸變慢了,不是虛弱,而是另外一種節奏。
五感在喪失,轉而用靈魂之火的跳動來感知周圍的一切。
祂不知道自己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,但珈百璃知道,能夠處在生與死疊加態的存在只有一種。
亡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