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薩德的笑聲讓拉斐爾很不舒服,如果這魔龍是想在最後的時間懺悔,祂還是願意給魔龍這個機會的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你要救贖世人,將神王的仁慈播撒於大地。
你是如何做的?在面對我時,直接將我的生息掐斷。
這就是你代行仁慈與治癒的所作所為?以救贖之名,卻行審判之實?”
聽聞魔龍的詭辯,拉斐爾當即便想掐死這傢伙,但事關自己對神王的信仰,祂不會以此逃避辯經。
“神王幾度以掌心托起瀕臨破裂的艾爾瑞亞,祂的指痕至今烙印在世界的每一處角落。
你以蛆蟲之目丈量那縫合天穹的針腳,理應對你處以極刑。”
“我何時褻瀆過光明神王的慈悲?”
“你...”
拉斐爾仔細回憶魔龍所說,他最後的辱罵好像並非是針對光明神王。
“我所說的是:是你,褻瀆了慈悲的神職。
因你既說要感化世人,現在卻要將我殺死,這出爾反爾的行為,難道是光榮的嗎?”
拉斐爾捏住魔龍的最後一縷生機,手卻氣得發抖,彷彿被拿捏命根的人是祂自己。
魔龍眼見拉斐爾要失心瘋的掐死自己,連忙大聲嚷嚷,像是在跟光明神王告狀。
“來吧!殺死我吧!讓你的救贖去見鬼吧!
待到有一天,你履行救贖世人的試煉結束,走入光明神國的大門前。
澤洛希斯詢問與你的約,你便回答:我救贖了所有世人,唯獨那魔龍,被我用您『治癒』和『慈悲』的神職,掐死在襁褓中!”
拉斐爾溫和的面容變得極其難看,若掐死魔龍可就真的坐實了自己褻瀆澤洛西斯的聖名。
而且魔龍所言非虛,他並未直接褻瀆光明神王。
但這傢伙質疑自己的仁慈是虛偽之舉,這如何能夠接受?一時間兩邊陷入了僵持。
就在這時,一道溫和的聲音自洞窟大廳的入口傳來。
“既然二位的理念產生了分歧,不如來聽聽我的想法?”
眾人抬眼看去,是雷加斯。
整個洞窟內,許許多多輸送著混沌汙染的織網被損壞,估計有成千上萬的黑刃公國成員,因為汙染無法傳遞給拉斐爾而失控。
但雷加斯卻絲毫沒有因為奈薩德和珈百璃的不請自來而面露惱怒,他緩緩背誦出一句經文。
“晨曦之子曾言:施恩須循遠近之序,如日升先及峰頂,後暖谷底。
若世務滯澀,果效未彰,當先折其易枝,再斫其難根。”
他走至拉斐爾的面前,雙膝跪地額頭觸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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