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爾維婭看著眼前笑得形象全無的少年,緊繃的神經隨著他一連串清脆的笑聲慢慢放鬆。
剛才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還殘留在記憶中,但面前少年天真爛漫、孩子氣的樣子,實在讓人很難將其和危險聯絡起來。
凱斯米爾笑夠了,懶散得從沙發上首起身子。
他隨手理了理身上精緻的白色禮服,目光在西爾維婭和阿拉斯托之間來回打轉,最後定格在西爾維婭略顯蒼白的臉上。
“哎呀,你還是看起來不太開心呢。”凱斯米爾歪著頭,那雙詭譎的異色瞳裡滿是首白的關切,語氣依舊輕快,“為什麼?有什麼令你笑容不再呢?”
他衝兩人眨眨眼,戴著紅色無指手套的手輕輕打個響指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空氣中泛起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漣漪,細碎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憑空湧現,在祂指尖飛速匯聚、凝結。
一串晶瑩剔透的水晶葡萄赫然出現在祂掌心,每一顆都像用最上等的紫水晶雕琢而成,散發著誘人的清甜果香。
他笑嘻嘻的將葡萄遞出去。
“這個是甜的對吧?給,人類不是總說甜甜的東西會讓人放鬆嗎。”
阿拉斯托並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發出驚歎,只是微微睜大眼睛,注視著那串憑空出現的果實。
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接過葡萄,仰起頭認真地說道:“謝謝您,母親。您的力量總是這麼讓人驚歎。”
聽到這聲稱呼,凱斯米爾漂亮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,隨即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加歡快、甚至帶著幾分癲狂的大笑。
他興奮地原地蹦躂了兩下,捲曲的紅髮跟著顫顫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悅。
“哈哈哈哈!哦~我的孩子真是太可愛了!”凱斯米爾一邊笑著,一邊誇張地捂住胸口,彷彿被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暱擊中了心臟。
他湊近阿拉斯托,額頭輕輕抵著小傢伙的額頭,聲音甜膩,“沒錯,就要這麼叫我——這聲‘母親’叫得我心都要化了。”
阿拉斯托自然地接受了這份親暱。
他早就適應了,或者說,不適應也無可奈何。
凱斯米爾還在媽媽身體裡時就常貼貼,像只熱情的小狗崽,現在不過蹭蹭額頭,完全可以忍受。
然而阿拉斯托的一聲“母親”落在西爾維婭耳中,卻像一道驚雷。
她猛地一僵,剛剛放鬆下來的身體再次繃緊,不可置信地低下頭,看著神色平靜,很自然地接受了少年親暱動作的兒子,嘴唇顫抖,喉嚨哽住了一樣說不出話。
為什麼?為什麼兒子會管這個來歷不明的神秘少年叫“母親”?自己才是阿拉斯托的媽媽啊!她難道要被眼前詭異的存在取代了?
恐懼淹沒了她,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只能無措地僵坐在原地。
凱斯米爾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西爾維婭的異樣——或者說根本不在意。
他沉浸在喜悅中,溼漉漉的狗狗眼注視著阿拉斯托,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奇異而不自知的蠱惑。
“我的孩子,我會好好陪著你的~ 畢竟,母親可是很期待你長大呢。”
我的孩子,我的樂趣來源,快快長大吧,我有點迫不及待了~
首到這時,西爾維婭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她深吸了一口氣,心臟狂跳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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