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如同被點燃的乾柴,在凱斯米爾胸腔裡噼啪作響。
他緩緩抬手,如玉的指尖優雅指向哈特利。
金焰瞬間竄出,纏上那雙掐在Ala肩膀上的手,一寸一寸往上燒,為這個噁心的東西帶去極致的痛苦。
這個要燒得更慢一些,誰讓他敢這麼對Ala。
眾人驚恐的看著天災般的場景,新入學的紅髮少年身邊燃起的金色火焰,隨即眼前一黑,被碾碎成齏粉,連臨死前的慘叫都發不出。
哈特利五臟六腑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、擰絞,眼球因劇痛而充血,視線邊緣泛起模糊的黑翳。
他無暇顧及周圍的恐怖,劇痛攪碎了他所有思緒,慘叫卡在喉嚨裡,只發出嘶嘶的氣音。
哈特利的身體一瞬間僵硬的如同屍體,無法動彈。
阿拉斯托在凱斯米爾出手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。
熟悉又陌生的波動從凱斯米爾身上湧出,不再是午飯時輕柔無害的感覺,也不是平時的活潑純淨,金焰變得鋒利滾燙。
魔力傾瀉而出,翻湧如失控的狂濤,戾氣濃重,冰冷又蠻橫,周圍的一切瞬間被這股暴戾的力量碾碎、吞噬,只留下幾人腳下這一小片安全區。
並且魔力還在不斷向外蔓延。
他迅速抓住了凱斯米爾的抬起的手摁下去,指尖穿過凱斯米爾的指縫,死死扣住。
彷彿是在說:他不想讓凱斯米爾繼續動手,不想讓媽媽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入學機會在第一天就化為泡影。
這和遊園會上不一樣,如此大範圍的破壞和死亡會招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,而且他也不想讓整片大陸覆滅。
儘管阿拉斯托知道凱斯米爾肯定能解決這一切,但這未免麻煩不是嗎?
凱斯米爾冷著臉收回了力量,異常造成的傷亡和損害如時間倒流一樣消失。
阿拉斯托抬起右手,搭在哈特利那隻還掐在自己肩上、死屍一樣冰涼僵硬的手的腕部。
他沒有用力推開那隻手,只是輕搭上去,似乎碰到一件令人作嘔的髒東西。
阿拉斯托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擠出來,聲音還是那麼悅耳,但卻變得低啞,帶著森森鬼氣。
“哈特利老師,我說——請、把、手、拿、開。”
聲音裡冰封的敵意終於穿透了哈特利的思緒,哈特利終於從生不如死的劇痛裡反應過來。
他身體一軟癱倒在地,像一攤爛泥。
教室裡早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,彷彿剛剛的災難沒有發生過。
死去又復活的學生們在一邊瑟瑟發抖,淚流滿面卻死死咬住自己的手不敢發出任何動靜。
阿拉斯托的拇指在凱斯米爾手背上極緩地摩挲著,動作和今早算術課上安撫他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凱斯米爾撥出一口氣,閉了閉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