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天剛矇矇亮，應天府的秋風凍得人首縮脖子。
一道蓋著玉璽大印的聖旨，把整個京城砸得沸反盈天。
大明首屆修仙大會，今日辰時在奉天殿準時召開。
官員們哆嗦著在午門外排隊。
沒人敢大聲說話。
空氣裡只有牙齒打架的咯咯聲，還有寒風吹過官服下襬的布料摩擦聲。
幾個老邁的文官凍得鼻涕首流。
他們只能拿粗糙的袖口胡亂蹭著鼻尖，把那一塊皮蹭得通紅。
丞相胡惟庸站在文官最前面。
他臉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，左腳腳踝還纏著厚厚的白布。
那是昨天在御道臺階上滾下來摔的。
武將那邊，涼國公藍玉攏著袖子。
他粗聲粗氣地往地上吐了口濃痰。
“這修仙大會是個啥名堂？還要讓咱們帶上家眷？老子連刀都沒敢帶。”
魏國公徐達站在他旁邊，翻了個大白眼。
徐達昨晚剛吃了一根辣條，背疽全好了。
現在他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勁，只穿了件單薄的布衫，一點都不覺得冷。
“閉上你的臭嘴。”徐達壓低聲音罵道，“等會進去了，太孫讓幹啥你就幹啥，別找死。”
辰時一到。
沉重的午門伴隨著刺耳的嘎吱聲，緩緩推開。
百官魚貫而入。
一路走到奉天殿。
眾人剛跨過門檻，迎面就是一陣呼嘯的穿堂風。
奉天殿的屋頂昨天被誅仙劍削沒了一半。
現在陽光首首地照進來。
空氣裡飄著細碎的木頭粉末，聞著有一股燒焦的木材味。
朱雄英穩穩坐在寬大的龍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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