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兩根白嫩的手指併攏，懸在胸前。
他捏了個古怪的印訣。
朱棣趴在散發著腥味的泥水裡。
他渾身的肥肉和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打哆嗦。
殺機。
他聞到了實打實的殺機。
頭頂上那把紫光繚繞的劍，劍刃上滲出的寒氣己經刮破了他鼻尖的油皮。
只要這八歲的侄子手指頭再往下送半寸。
他這顆大好頭顱，馬上就得跟脖子分家。
冷汗順著頭盔的皮帶子往下滑。
流進脖領子，把內襯的粗布全浸透了，冰涼貼在肉上。
朱棣大張著嘴，拼命倒騰著氣。
胸腔被沉重的鎧甲壓得發悶。
“雄、雄英……”
他牙關打戰，上下牙齒磕碰出咯咯的動靜。
“大侄子……西叔我、我是來……”
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麻，編不出半個說得過去的理由。
朱雄英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西叔。
手指頭的印訣突然鬆開了。
他小臉上那股子冰冷的威嚴瞬間化開，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。
“西叔別慌。”
朱雄英聲音脆生生的，透著股孩童的天真。
“侄兒給你放個煙花。”
放煙花？
朱棣腦子木了。
這時候放哪門子煙花？
周圍三萬北平鐵騎全趴在黃土裡，戰馬都被壓得臥倒在地。
曠野上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乾草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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