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沒有回屋，端著茶碗坐在石桌旁，目光投過來。
王太初負手站定，沉默了幾息，才開口。
“本來，我只打算傳你一門步法、一門掌法。”
蘇玄點頭，這事老頭之前就說過。
“你命格特殊，你我之間沒有師徒之緣。強行綁在一起，對你反而不好。”
蘇玄又點頭。雖然他覺得有點遺憾，但老人家說的話他一貫信。
“但事到如今，”王太初語氣一轉，“我的獨門掌法都傳了，也不差多教你一點。”
他偏頭看了林清月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，哼了一聲。
“就當是看你對清月那丫頭還算有良心的份上。”
蘇玄嘴角抽了一下。感情教我功夫的動機，還是因為別人？
他張了張嘴想吐槽兩句，但理智讓他閉上了嘴。
學東西要緊，面子不重要。
“先生請賜教。”蘇玄拱手，態度端正。
王太初往旁邊一指。
一把木劍斜靠在老槐樹根上，是林清月對練時用的那把。
老道手一伸，內力牽引之下，木劍騰空而起，穩穩落入他掌中。
蘇玄瞳孔微縮。隔空取物，輕描淡寫。老頭這手內力控物的功夫，牛呀！
王太初握住木劍，腳踩天罡北斗步，起手。
劍出。
沒有花哨的起手式，沒有繁複的變招。第一劍就是首刺，快、準、狠。
木劍破空，帶起一聲短促的嗡鳴。
第二劍橫削，緊貼第一劍的收勢，幾乎沒有間隙。
第三劍下劈，借橫削的餘勢翻轉手腕，力沉千鈞。
蘇玄看得心跳加速。
這路劍法跟林清月的輕靈劍路完全不同。沒有柔美，沒有飄逸，每一劍都是奔著要害去的。
刺、削、劈、撩、挑、格、截、抹。
八個基礎動作，王太初用最乾脆的方式串聯起來，沒有一個多餘的轉折。
更妙的是步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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