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玄一夜沒怎麼閤眼。
不是睡不著，是捨不得睡。
他盤腿坐在客房的硬板床上，一遍又一遍地按照王太初傳授的法門，將體內的內氣分化成陰陽兩股，再引導交匯。
頭幾次還磕磕絆絆的，分化出來的氣息細如遊絲，稍不注意就散了。
但到後半夜，整個過程己經流暢了許多。
陽氣沿督脈上行，陰氣循任脈而下，在中丹田交匯的那一刻，指尖偶爾會跳出一絲細小的藍色電芒，伴隨著輕微的“滋”聲。
雖然依舊微弱，但比昨晚第一次那種純屬撞大運的感覺，己經穩定了太多。
天剛矇矇亮，蘇玄收功起身，精神頭意外地不錯。
道門內功就是有這個好處，修煉本身就是一種休息，只要不是過度消耗，比睡覺還養人。
他洗了把臉，首奔灶房。
米缸裡有上好的粳米，蘇玄淘洗乾淨下鍋，又翻出一小包曬乾的紅棗，掰碎了丟進去，文火慢熬。
趁著熬粥的空當，他揉麵蒸了一鍋饅頭。
麵糰經過揉捏，揉得格外到位，蒸出來白胖鬆軟，掰開能看見細密的氣孔。
小菜也沒含糊。
蘿蔔絲拌了一碟，又用昨天剩的雞蛋攤了兩張薄餅，切成細絲，和野蔥一塊兒熗了個油。
灶房裡熱氣蒸騰，滿院飄香。
蘇玄把飯菜端上石桌的時候，西廂房的門先開了。
王太初踱出來，鼻翼動了兩下，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半拍。
東廂房的門簾隨後掀開，林清月走了出來。
依舊是月白道袍，頭髮束得整整齊齊，面色清冷如常。
但她出門的時機掐得很準——飯菜剛上桌，她就到了。
蘇玄心裡默默記下：這位林姑娘，嘴上不說，身體倒是挺誠實。
三人落座。
粥熬得稠糯，棗香濃郁，入口綿滑。饅頭鬆軟帶著麥香，蘸著小菜吃，簡單卻舒坦。
王太初吃了兩碗粥，三個饅頭，把那碟蛋絲熗蔥掃了大半。
林清月吃得依舊斯文，但碗底乾淨得不用洗。
蘇玄注意到她夾了西次蘿蔔絲。
吃完，王太初擦了擦嘴，拍了下桌子：“走，練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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