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匹馬，兩個人，一條官道。
走了兩天，蘇玄發現跟林清月趕路是件挺舒服的事。她不廢話，不矯情，渴了就喝水，餓了就吃乾糧，偶爾說一兩句話也是點到為止。
蘇玄負責找路、打尖、安排食宿。
林清月負責安靜地跟著，以及在他做飯時遞碗筷。
分工明確，配合默契，跟老夫老妻似的。
當然這話蘇玄只敢在心裡想。
第三天中午，兩人在一個小鎮歇腳。蘇玄去茶攤喝了碗涼茶，順便跟攤主打聽路程。
“去無量山？”攤主是個黑瘦漢子，抹著桌子想了想，“順著這條道往南再走一天，過了那片松林就是無量山地界了。”
“一天就到？”蘇玄確認。
“騎馬的話，明天入夜前肯定能到山腳下。”
蘇玄道了謝，端著茶碗回到林清月身邊。
“還有一天的路程。”
林清月點頭，沒問他為什麼要去無量山。
她不問，蘇玄也沒主動解釋。
去無量山的目的，說起來有點離譜——他想碰碰運氣，看逍遙派的傳承還在不在。北冥神功、凌波微步，哪一樣不是頂尖絕學？
當然，他也不確定現在是什麼時間節點。原著劇情走到哪一步了，段譽有沒有掉進那個山洞，無崖子的棋局解了沒有——這些他完全沒譜。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午後，兩人沒急著趕路，下馬步行，活動活筋骨。
山道兩旁是連綿的翠竹林，陽光從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斑點點灑了一地。空氣裡有股潮溼的草木氣息，比北邊乾爽得多。
“南邊的山水確實不一樣。”蘇玄深吸一口氣。
林清月走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，目光平視前方，忽然腳步一頓。
蘇玄也停了。
前方百步開外，官道拐角處，走來兩個人。
一個是身披絳紅袈裟的番僧，身材魁梧，面容方正，步伐沉穩有力。另一個是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，面如冠玉，唇紅齒白，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富貴人家出身。
但不對勁。
那公子走路的姿態很彆扭，身體僵硬，步子被動。番僧的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他肩上，但那隻手的五指微扣入肩肉，控制著他的行動。
挾持。
蘇玄腦子裡“轟”地響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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