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這裡沒有隨時隨地會奪走性命的危險,光是這一點,就讓孟嬌對未知的山村生出幾分淡淡的期盼。
有兩個結伴的女知青見孟嬌獨自坐著,身上穿著洗舊的薄褂子。
包袱只有小小的一個,看著孤零零十分可憐,互相使了個眼色,湊過來想要搭話。
“同學,你也是一個人下鄉嗎?你去哪個屯子?咱們可以互相照應一下。”
孟嬌只是輕輕抬眼,淡淡掃了兩人一眼,沒有應聲,隨即又轉頭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,擺明了不願交談的態度。
兩個姑娘碰了一鼻子灰,尷尬地對視一眼,只能悻悻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她沒有心思和陌生人寒暄結交,眼下最重要的事,是儘快摸清這個時代的生存法則,找到適合自己安穩活下去的方式。
她微微凝神,意識沉入隨身攜帶的巨型空間,一整倉堆積如山的糧食、肉類、藥品、棉衣農具清晰浮現在腦海,心底瞬間踏實不少。
昨夜大伯一家離開後,她餓得腹中空空,悄悄調動空間,拿出白麵饅頭、滷牛肉墊飽了肚子,充足的物資是她最大的底氣。
她在心裡默默盤算,等到了白山屯,若是有機會,一定要申請一處獨門獨戶的住處,遠離人群扎堆的知青大通鋪。
只要有一方屬於自己的小院子,有空間源源不斷供給吃喝,還有藥品,再廣闊的山林任她活動,再枯燥的農活,她都全然不懼。
車廂裡的議論聲還在源源不斷往耳朵裡鑽,五花八門的心思,各樣的擔憂與期盼,盡數展露在人前。
斜後方一個扎麻花辮的小姑娘託著腮,望著窗外抹了抹眼角:
“這才離開城裡沒多遠,我就開始想爸媽了,也不知道下次回家要等到什麼時候。”
她身旁另一個短頭髮姑娘卻滿臉釋然,輕輕搖頭:
“我一點都不想回去,城裡房子擠得轉不開身,家裡兄弟姐妹多,爹媽總嫌棄我吃白飯。
處處看我不順眼,反倒出去下鄉自在,沒人天天數落我。”
還有幾個人湊在一起,熱議到村子後的住宿問題,滿心忐忑。
“不知道生產隊給知青安排的住處是什麼樣,是好多人擠一間土房,還是能分到單獨小屋子?”
“我聽遠房親戚說鄉下條件差,好幾個人擠一個大通炕。
男女知青有時候分得近,一點隱私都沒有,實在太落後了,我可不想那樣。”
“也不全是,我姥姥家那邊農戶院子寬敞,要是手裡有點錢,和老鄉商量商量,說不定能單獨租一間小屋,等咱們到地方一起打聽打聽?”
說著這話的青年順勢站起身,抬手招呼整個車廂的知青,熱情提議互相認識:
“咱們大傢伙互相做個自我介紹吧,問問各自要去哪個屯,這趟車上去往各個村子的人都有,
提前熟識一下,往後在路上、到鄉下都能互相幫助,共同學習進步!”
人群瞬間分出截然不同的幾類人。
一部分性格活潑外向的,立刻積極搭腔,主動起身和周邊人攀談;
一部分性子清冷內向的,靠在座位上一動不動,懶得摻和人群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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