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片都是我掰的!我這都跑第二趟送棒子了,你到現在第一壟都還沒掰利索!”劉家媳婦寸步不讓。
方梅急了,聲音尖利起來:“你胡說!你就是血口噴人!”
“誰胡說了?明擺著偷奸耍滑,心眼歪得很!”
“你們就是一夥的!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知青!
我告訴你們,城裡來的知青,也不是任由你們拿捏的!”
旁邊圍看的村裡婦人嗤笑一聲:“呸,虧你還頂著知青的名頭,念過書的人,背地裡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,也不嫌在外人面前丟臉。”
邊上幾個看熱鬧的嬸子也跟著附和點頭,小聲應著:“就是這個理。”
林嬸子好奇心上來,乾脆放下手裡的苞米,湊過去看熱鬧。
孟嬌眸光淡了淡,知道這事和自己沒幹系,依舊安安穩穩繼續掰著身前的苞米。
一旁的李桂蘭原本也動了心思,想去湊個熱鬧順便歇口氣。
可瞥見孟嬌半點沒有停手的意思,咬了咬牙,也低下頭,跟著埋頭忙活起來。
過了許久,看熱鬧的李嬸子才慢悠悠走回來,一坐下就對著孟嬌和李桂蘭絮絮叨叨說起了方才的鬧劇。
“還能是誰,就是你們知青點那個方梅唄。
偷懶耍滑,不肯實打實順著壟掰苞米,專盯著別人掰好堆在地上的棒子往自己筐裡裝。”
李嬸撇著嘴,語氣帶著幾分鄙夷:
“老劉家的小媳婦把掰下來的苞米攏成一小堆,打算湊夠一簍再統一送到地頭。
方梅倒好,圖省事,趁著人家不注意就往自己的揹簍裡劃拉。人家能樂意嗎?
當場就攔著她,兩個人就爭執拉扯起來。”
李桂蘭聽得瞪大了眼睛,滿臉難以置信:
“竟然做出這種事,也太丟人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嬸哼了一聲,“大隊長來了半點沒慣著,
當場吩咐記分員,扣了她兩個工分。
等於這大半天,算是白忙活了。看著人精精神靈的一個姑娘,幹活怎麼就這麼懶。”
圍在旁邊看熱鬧的社員和知青擠了一圈,知青們臉上都火辣辣的,跟著一起覺得面上無光。
另一邊的林綵鳳,瞧了會兒熱鬧便轉身離開了。
她不用再下地乾重活,今天分到的活是在曬穀場守著晾曬的糧食,時不時翻動玉米棒,驅趕過來啄食的麻雀飛鳥。
她早前就跟隊長提過,自己身子弱,幹不動重農活,不用給她記太多工分,一天一兩分就足夠。
隊長瞧出來她家境寬裕,並不在意工分多少,便順著她的意思安排了輕閒活計,只求她安分守己不惹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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